胖大海抓了几颗花生米，把盘往旁边一推，在中心放一颗。

        “不然呢。”胖大海随便捡了一颗花生米，扔嘴里嚼吧嚼吧，“底的规矩可比咱们阳间多得多，你以为大街上随便逮个人，都是司法局的啊。”

        江向阳若有所思的接过，脑里还在一一对应。

        “我们院里那个老张，看完回来，愣是三天没吃一饭,  每次给我们这帮老伙计讲起来啊,  都还直打哆嗦。”

        “就看他们这次咋定案喽。”大叔在旁抿了茶，还不忘往地上呸呸沫。

        大叔吐一烟圈,  指了指旁边江面，说：

        江向阳琢磨起来，大哥随便画个阵，挥挥手就能召一堆鬼手鬼影的，难不成那些就是阴兵？

        老板刚应和完，另一桌的也站起来要结账。

        胖大海二话不说，拽着江向阳就往小那边跑。

        胖大海给江向阳倒了一杯酒，宽式的拍了拍他肩。

        “判官吧，广义上不是指某个人，是一种职位，相当于地府公务员，有编制的，要考的，懂吧。”

        “唷。”大叔赶忙把茶杯拧紧，伸手接过递来的烟，“谢谢啊。”

        “这儿能看得见个屁，走，去。”

        “腰来喽――”

        “老板！结账！不用找了。”

        老板端着一盘滋滋冒油的羊腰，刚放，门外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前两个落的，听说都是拾荒老儿,  晚上来江边捡瓶的,  结果黑灯瞎火一脚踩空,  人就这么没了，第二天捞起来的时候，嗬，人都泡变样。”

        门那几桌一听，纷纷伸长脖往那边瞧。

        十万阴兵……

        “咋回事儿啊叔，第五个？啥况。”

        打望去，人叠人，乌泱泱的。

        二人来到江畔时，已经有几个专业人士拉起警戒线。

        胖大海连忙抓起几串还没吃完的腰，“诶诶”两声，追了过去。

        男人仰面躺在地上，浑胀，已经现了巨人观，上衣服泡得发白。

        “继续。”

        溺

        胖大海从兜里摸了包烟，十分自来熟的给人递了一。

        胖大海在它面，又放了三颗。

        “这个月第五个了吧？”

        “可不，这次这个。”阿姨在江向阳旁边垫着脚，使劲往里边瞅，嘴里嘟囔起来，“看着年纪也不大啊。”

        街上密密麻麻的人，都在蜂拥朝江边跑，店里好几个看闹的忍不住了。

        江向阳攥紧手机，也跟着人往里窜，一米八三的大个儿，居然现在在人群之中，讨不着一好。

        “判官司一共有四位判官，他们掌的阴帅、阴差不计其数，挥挥手就能号令十万阴兵。”

        胖大海将剩余的花生，都洒在桌面上。

        “可不。”阿姨接过老伴话,  打开了话匣,  “前段时间居委会都来通知了,  让我们这些老老太太啊,  没事别来江边瞎溜达，涨。”

        “人家底也是有系统的，看见没，这个就是中枢，就是咱们说的阎罗王，往上那些鬼帝、六天的，咱先不唠。”

        胖大海轻车熟路的给大叔火，瞧瞧那边警戒线，攀谈起来。

        江向阳从包里摸了几百块钱放到桌上。

        “老板结账！”

        在胖大海看来，自家兄弟纯粹给人套了的，吃啥补啥。

        “死人了！江边死人了！”

闹了，讲正事儿。”

        “所以说兄弟，你被人骗了。”

        江向阳跑到路边时，人群已经乱成一团，大伙儿都在疯狂往防护栏边挤。

        “还有这么多门？”江向阳听得一愣一愣的。

        法医也到达现场，警戒线再次扩大。

        开大额上的莲花，审判老鬼念的词……

        “得嘞！”

        有几个好事的嫌上边看不清楚，也跟着江向阳他们从小溜了来。

        胖大海喝了一冰啤，才慢悠悠开：

        “大海，走，我们也去看看。”

        “行了哥们儿，咱以后长心，别啥都信。”胖大海招手，又喊了十串腰，悲悯的给好兄弟递了一半猪脑花。

        “轮回司、判官司、阴曹司，分别对应的是泰娼、判官、城隍，你可以这么理解，判官司类似于咱们阳间的司法系统。”

        “来，叔，一？”

        还有那本发着金光的书，那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