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蝉许久未曾落笔。

        这一题陆湛给她的册上并未提及，宋蝉彻底没了指望。

        陆湛究竟怎么想的？今日的门贵女多如繁花，各个都明艳非凡，简直是让人目不暇接。

        他垂眸望着那张诗纸，动作凝滞了许久。

宋蝉展开宣纸，提笔蘸了墨，照前几日背诵好的诗句，一字不差地誊写了上去。

        宋蝉的目光始终紧锁在那计时的刻香上。

        诗台上，侍女们已将最后一轮的诗篇收集好，交到了陆沣手中。

        宋蝉叹了一气。

        将才日光透过薄纸，隐约显现纸上的容。她一便认，那是她的诗纸。

        半香后，侍女将众人的诗纸一并收集起来，打乱后重新叠好，放置在最中央的案台上。

        小厮向他说了第一轮的结果，陆湛并不意外。

        那边的檐，人为陆湛端了椅。

        “这可如何是好……”

        只是看着已两轮过去了，最后一轮，宋蝉决定不能再这样草草敷衍了。

        陆湛指挥侍从将牌匾挂在府门前，便折回了诗会。

        只见陆沣的眉紧紧皱起，扫了几便将诗纸放置一旁，接着批阅后面的诗作了。

        不稍会，第一轮诗评的结果来了。

        这些日以来，陆芙督促着她苦功夫练字。如今她的字虽算不得好，但也总算能上得了台面了。

        这次的题目是咏竹。

        陆国公、陆沣以及文坛中其他几名大家作为评章，分别审阅后批了分数。

        只看见香将要燃尽了，宋蝉才又抓起笔，匆匆在纸上扫了几。

        宋蝉的眉也渐渐皱起，执笔的手在桌上无意识轻轻敲击起来，试图借此梳理混乱的思绪。

        随着香燃烧得愈发迅速，她的心也越来越快，可即便如此，她绞尽脑汁也想不一个合适的诗句。

        宋蝉在台，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

        宋蝉脆直接在纸上画了一个叉，不参与这轮的评选了。

        最后一香灰落尽，她也将笔放了。

        果真还是赌输了，哪怕兵行险招，也过不了陆沣这一关。

        忽然，陆沣的动作猛地顿住，在众人的视线，从诗稿中缓缓一张纸。

        见香端，一橘红的火苗逐渐舐着香，香灰也在不知不觉间越积越长。

        宋蝉悬着的心也落了来。

        陆沣正端坐在评章席上，神一如之前专注，案台上那摞厚厚的诗稿，在他修长手指的翻动，发细微的簌簌声。

        最后一轮的考题是“燕”。

        他虽有万全之法，却更想看看宋蝉该凭借自己的本事，完成他布置的第一个任务。

        旁的小娘已奋笔疾书起来，她却全然没有一绪。

        她偷偷瞧了一旁边李小娘的诗，只看了前两句，便明白自己的那首，与她的实在是有差距。

        而陆湛给她舞弊用的诗，都是这般平平淡淡，并不突的，难光凭打扮得俏艳些，便能让陆沣留意到她的样？

        既然毫无胜算，倒不如弃了。

        每一轮的冠首，都会由陆沣亲手送上奖礼。或是有其他优秀的诗，陆沣也会留意，多问几句是谁作的，与之浅谈几句。

        锣声又响，第二轮开始了。

        可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

        诗词才学非一日之功，若宋蝉靠作诗引起陆沣注意，之后常常相，总会有暴的一天，此非长久之计。

        竹乃君之兆，素来为古今大家咏诵，可参照的诗句颇多。

        不所料，宋蝉的诗落选了，这轮榜首是王家的小娘。

        他原先便不指望宋蝉能在诗会上崭角。

        陆湛坐在阳光未及的阴凉里，捻起果脯，就着茶消磨时间。

        她轻轻攥紧袖底的帕，目光紧紧落在陆沣的上，跟随着他的行动而动。

        他时而微微颔首肯定，时而轻蹙眉，对每一首诗都细细品味、斟酌，再郑重地批评语。

        若是将事办砸了，指不定陆湛还要怪她不懂变通。

        陆湛的目光落在她香汗打湿的鬓角，静静地将宋蝉的神态举动收在底，轻笑了一声。

        让她一个花月楼的杂使丫来参与诗会，属实是人所难了些。

        但正因如此，想新意反而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