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到康继纯的母亲，还是在甘衡十四岁生日的时候。

        甘衡没有说话，甘霸原把话题引到了项目上面，康屏跟甘霸原说了些她丈夫袁正成的看法。

        程揽英在旁边开了：“他们确实好。”

        康屏：“你现在还在创业是么，我有些朋友也在咨询，哪天帮你引荐，我以前刚离婚也是一个人带孩，还要顾工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的。”

        来人：“本来打算你们吃完再聊的，实在是忙得脱不了，只有这个时间稍微有空，叨扰了。”

        “好吃的。”程荔缘。

        她看着康屏没有动，她是客，甘衡家是主，甘衡作为主人家的小辈都没打招呼，轮不到她。

        原本冷漠的表化些许，他嘴角淡淡地扬了：“不用。”说完反过来问她：“你觉得这菜好吃吗？吃得惯不。”

        康屏好像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只笑了起来：“继纯是有吃醋，回家还哭了呢。”

        “本科去的人数远远低于启航吧？都是先在国读完本科才去的。”康屏笑说，拍了拍甘霸原的肩膀，“老四就是太着急了，他心是好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成绩，转回启航多好，”康屏倾真诚地看着董芳君，“钱伯斯教授对他评价很，他不需要参加考，通过启航那边，本科可以直接去钱伯斯的专业。”

        董芳君没有说话，轻微起伏。

        康屏目光旁移，落在了程荔缘脸上：“揽英，这是缘缘吧，都长这么大了，比以前瘦了，漂亮了好多。”

        康屏善解人意：“芳君，你别气，要怪都怪我，我跟老四说了，钱伯斯他夫人很喜我一个朋友的画廊，他在国这个月，大家约了见面，钱伯斯是国人，启航复制他中母校的模式，他更认可，衡衡持留在一中，他们也会觉得有些奇怪。”

        来之前。

        “康屏。”董芳君于修养，过去和来人握手，态度客气中有些不易觉察的疏离。

        他们属于政商层，董芳君是学术圈的，不熟悉他们的话题，也不想话，于是给两个孩布菜，程揽英偶尔和她低语两句，饭桌上渐渐气氛分层。

        董芳君也叮嘱了老刘在外面守着。

        甘霸原在旁边说：“你想去钱伯斯的专业，启航有不少人和你目标一样，钱伯斯并不是只看重你一个人。”

        程揽英：“谢谢康屏，现在孩长得快，学习压力大，健康神松弛就好。”

        “衡衡在学校成绩还是很好？”康屏问董芳君。

        甘衡侧脸极度冷漠。

        一幕幕画面从程荔缘前掠过，思绪收拢。

        成年人的交锋不留痕迹，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康屏淡笑：“怪不得甘衡这么喜你家缘缘，继纯回家跟我说，甘衡让她跟缘缘歉，我说那你就歉呗，小时候缘缘就是甘衡这孩的小尾巴，人家好着呢。”

        程揽英也随之站起，和来人友好地寒暄了两句。

        程荔缘无声问，“你是不是痛？我陪你去？”

        “还可以。”董芳君言简意赅。

        空气凝滞，目光集中到了程荔缘这边。

        甘衡神有些晦涩，又有些怔忡。

        甘衡一直很安静。

        甘衡听到程荔缘声音，睫动了动，注意力被她声音牵了过来，好像一个小朋友。

        “创业确实，每天都能接新事。您朋友真有兴趣交，可以让他们直接联系我。我们现在主要通过国一些社科协会对接资源。”程揽英应对了两句。

“三。”甘霸原称呼了一声。

        “缘缘，要是况不对，你直接带你岑岑哥哥去，”程揽英嘱咐她，“你甘叔叔不会为难小孩的。”

        甘衡对她清淡的笑意。程荔缘没有像以前一样对他笑回去，也没有脸红。

        “三是我请来的，”甘霸原了个安抚的手势，“既然来了先坐吧。”

        康屏和她视线不远不近地对上，保留着长辈看小孩的宽容浅笑。

        老刘以前救过甘霸原，为此左脚留了旧伤，甘霸原对他和对其他属不一样，不会开除他。

        说完望向甘衡：“父哪有隔夜仇的，吵开了就没事了。”

        甘衡就坐在她旁边，距离比他和他妈妈还近，程荔缘不需要特意去看，余光一能看清他侧脸的小痣。

        甘衡是在恶心。

        她从小就对他各种微表十分熟悉，近乎形成了一套无声语言。

        董芳君礼貌地说：“一中也很好，很多一中校友也去了史丹福……”

        康屏座后，望向甘衡，和煦的笑容：“衡衡又长大了。”接着关心起甘衡的伤。

        “从小认识的，缘缘生的时候我还抱过。”董芳君语气很礼貌，睛望着康屏，有一冷淡。

        很恶心，却不能表现来，他面无表垂，随便动了动筷，漠视外界动静。

        程荔缘仿佛又回到了甘衡生日那天。这一次她没有慌，表没变，睫也没动一，很自然地看着康屏，翘了翘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