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正中一炸得金灿灿的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又有八荤八素并若汤、心。

        如今她偶尔得了新衣裳，还很愿意主动门走一走，引来更多赞，然后就更愿意收拾自己，觉得生活多了许多乐趣。

        又听林太太划算才得的那匹霞染，“那颜极好，正是过节穿的，先叫针线上的人给老太太一件，正月十五穿……”

        明月：“……行了，闭嘴吧。”

        周老大两直接带着包袱来的。

        明月又叫她背了一段《三字经》，写了名字。虽然歪歪斜斜，但确实会写，而且也能认不少字。

        今儿再一看那个小的，虽然也有对未来的迷茫和紧张，但神却很定，如跃跃试的小兽。

        明月便带笑起来，周家人有不好意思，“这孩不懂规矩，叫您见笑了。”

        明月摆摆手，问角儿，“怕么？”

        明月看着前神采飞扬、容光焕发的林太太，再回想当时黯淡无光、压抑躲闪的“小老太太”，真是天差地别，替她兴之余，也有些得意：我也算了件大好事吧！

        去了周家一看，果然是。

        明月素日滴酒不沾，今儿却也放开了，几杯据说“不醉人”的果酒肚，周围的动静便渐渐远去，然后睁就是天亮了。

        最初角儿确实很紧张，但说了几句话后便觉明月温柔可亲，迅速放开。

        明月是贵客，王大官人便命人将鱼腹上的夹与她吃了，又上自家酒窖酿造的果酒。

        “家里人都跟你说了？”明月越看越喜，“杭州可

        正月初二，周家老爷亲自来王家递话，说想送一个孙女跟着去。

赞她装饰得、舒展大方，林太太便渐渐自信起来，也不弓腰缩背了，许多以前撑不起的衣裳也很合适了。

        杭州多路，怕可t不行。

        “角儿。”这个好香啊，手也好啊，角儿有迷糊了，突然害羞起来，被晒得黑黑的脸上微微泛红。

        这种细节就非说不可吗？！

        够用了。

        “你叫什么？”明月摸摸她有皴了的小脸，呦，手也冻了，回得好好保养保养。

        两人说了大半日，茶都喝两壶，林太太这才意犹未尽：“差忘了正事。来年七月是老太太的整寿，我和当家的都想大办，寿礼么，左不过是那些东西……我想着她老人家向佛，什么金玉佛像、名家挂画是不缺的，再送未免落了俗套，不如请你找个可靠的绣娘，绣一幅观音像，要近人的，挂在佛堂里以示虔诚。”

        门前，明月就对苏小郎说：“一定是那个还没见过的小的。”

        相由心生，当日明月一见周家的大姑娘，就知她是个腼腆敛的女孩儿，胆也不大，大约是不能成行的。

        “为什么叫角儿？”明月觉得很有趣，摸摸她黄黄的小辫。

        等老太太穿过，晚辈就能接上了。

        角儿摇，周老大便憨笑：“这丫野着呢，夏日里总混在小堆儿里耍，上树河都使的，很能摸鱼、捉泥鳅。”

        王家吃买卖发家，年夜饭尤其隆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里游的，无所不包。

        角儿抿嘴儿一笑，一对小酒窝，“我娘说要生我那两天特别馋角儿，吃了好些呢，说我是角儿托生的。”

        苏小郎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昨日她醉酒的形，“眨您就到桌底去了，大家都唬了一！”

        明月细细问过要求和忌讳，心里就有了主意，有成竹：“这个不难，包在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