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己留着还是往各疏通，都属佳品。

        “那几家我都去了，三家问起过您，我照着您之前说的讲了，旁人倒罢了，王家的老太太和太太都过问几句，瞧着倒真有几分担心……”

        半个饼肚，久违的饱腹充盈全，明月靠在栏杆上，自深发一声长长的叹息，幸福得几乎落泪。

        压抑的怒火完全贯穿了明月的心，她连梦都在杀人。

        可什么都没有。

        反观赵太太，当真薄，明月分明与她家往来最久也最多，方方面面不可谓不尽心，一年多来，石都该捂了，赵太太竟连装着问一句都没有。况且家就是开药铺的，药材、大夫一概不缺，枝说明月病了，哪怕你虚假意，说帮忙引荐个好大夫呢。又不用你花钱！

        只怕明月这次就真的栽了。

        她们甚至想开了，大牢里老鼠多得是，再捉再吃！

        哪怕确定了明月和七娘的安全，枝离开时依旧忧心忡忡，心不在焉，赶路时差迎面撞上人。

        当初在杭州货时，明月就是照各家喜好来的，额外再多加几匹新鲜花样。只要枝照本宣科，至少能卖去八成。

        “来了，这么快？！”枝大喜。

        看个屁，生吃老鼠那是人能来的事么？

        这怎么办？难不成还满牢房里抓老鼠去？谁伺候谁呀！

        狱卒捂着嘴败走，落荒而逃。

        盛名之无虚士，既然敢要这个价钱，想必有些真本事。

        闻着麦香香，明月差发疯，她使吃的劲儿才忍住不接，“别给我们太多，掰，掰开。”

        这，这如何是好？

狱卒的耸动几，中一阵翻江倒海，终于没忍住扭吐了满地。

        “你得很好了，比我预想的好。”明月努力控制着不去看篮里剩的，端起米油慢慢啜，“那四匹都拿去孙都家，给英秀，她会知什么意思的。”

        姓胡的畜牲，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见她如此，牢也不得不信，不自觉吞了唾沫。

        被到一定份儿上，人与野兽无异。

        有了东西果腹后，明月和七娘睡了三天以来一个囫囵觉。

        “孙都说，若再这么去，最多三日就要动刑，需得有个状师往上递状，直接到县太爷跟前，要求开堂公审、当堂对质。”枝的泪扑簌簌往掉，依言将酱饼分开，小声说：“可姓胡的得忒绝，提前收买了本地最有名的状师，其他人也不敢接。孙都说，得去州里请，那边的状师大多与州衙有牵连，并不大将面的县衙放在中，正好任意施为。此事不容闪失，我与孙都皆以为要请就请最有名的，有一人几无败绩，前儿已连夜打发人去州城里请了。只是贵些，要五十两。”

        若无孙三，枝现在能想到的法唯有回家求助，可她之前已经有些惹了大官人不快，那个觊觎她的事也必然怀恨在心，倘或再在一旁风……赵太太素来薄，如何肯为弃主之徒费心？

        说到这里，枝赧颜，“只是我没有您的本事，还有一匹缎、一匹绫和两匹纱没卖去。”

        “千真万确！我亲所见！”说到这里，那狱卒前仿佛又浮现方才看到的一幕，顿时呕起来，“呕……不信，不信呕，您就亲自去看，呕……”

        “姓胡的买通了刑房典吏，不许探视，还是孙都想了个法儿，找到这牢里另一个女囚的家眷，叫我冒充她家来的……天杀的，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枝一看两人的狼狈样儿就忍不住掉泪，忙不迭从篮里掏夹了酱的烧饼递去，又倒米汤，“慢吃，先喝汤，这是小米上熬来的米油，最滋补……”

        第四天一早，她们终于迎来第一个好消息：枝来了！

        “枝姑娘，你在这里呀！”正说着话，英秀边的丫喜儿就跑了过来。

        几乎三天米未，她怕忍不住把自己撑死。

        她确实照上面的吩咐，断断粮，可没想到她们竟然能生吃老鼠！

        其实上回枝还在想，明月忙于打通孙三的关节是否过急了，如今看来，不是过急，而是差来不及。

        路上有人，喜儿凑到枝耳边低语。

        姓胡的，等着吧，只要我活着去，一定让你，让你全家都生不如死！

        喜儿也替她兴，小声说：“那人极有碑，是了名的要钱不要命……”

        “好。”枝记，又试探着给她掰了一小块饼，“这里还有一壶老母鸡汤，多加了姜驱寒、参须补气，你们饿了几天，脾胃虚弱，过几个时辰再喝。另有两风寒药，此地阴湿难熬，先吃了去去湿寒。”

        “对了，货怎么样？”

        “放屁！老鼠是人吃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从当初离家开始，她们就没想过轻易就死！

        不想死，更不想认输。

        明月狼吞虎咽，边听边，“咳咳，买命，不贵。”

        回去跟牢一说，牢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