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四张面孔。

        一雷伴着白光闪电瞬间自苍穹劈，蜿蜒的痕迹将屋外的海棠树生生劈裂开。

        再抬看她，他发现她的中满是戾气，那是所有族人都会有的戾气，他们一族多是生残暴、满戾气之人。

        李没像是觉不到痛，无奈：“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这是在救你，给你嘴积德知不知？”

        “你不要命了，我给你的药怎么不吃，这么多血，也不怕死了！”

不知不觉间，小姑娘的额已经了一层汗，越是深想越是发麻。

        “未来？”沈晚棠忽然一顿，停笔抬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蹙眉：“我的未来与他人无关。”

        少女皱眉冷看天，扯唇笑开：“还以为天多厉害，原来是个只会降天罚的废……嗯？”

        “如何？你有法自保？”李没没好气。

        于是，李没忍不住开问：“你可有想过，往后你和清玄神君怎么办？你师兄注定会成为世间第一位真神，你可想过你们的未来？”

        紧接着，她径直拽开他的手“咔嚓”一声扭断。

        “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像杀了苏尧一样，杀了你。”

        若能见到天这个“人”，她倒不介意将他视作此生宿敌杀了他，可惜了，天的本只存在于神界，只有真神才有资格踏足。

        一张是早上沈师耐心写宗规脾气好的脸，一张是在凡间她冰冷笑自己断臂的脸；一张是易雪别扭又关心地给自己送药的脸，一张是她用力在墙上刻恶毒字狰狞的脸。

        李没抬，透过窗看了一白茫茫的天，动了动唇，复杂：“你刚刚在想什么？”

        “这孩，不抄宗规又跑去玩。”李没透过窗看着覃长乐跑去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一副好模样，而面孔却是蛇蝎心。

        紫秋长老见到李没时，他的衣襟上已经染了大片的血，脸苍白难看，她脸也跟着有些难看，上前给他了一瓶丹药的量。

        隐约的雷声在苍穹之上酝酿起来。

        覃长乐慌乱地后退几步，连倒在地上的凳都没有扶起就跌跌撞撞跑了去！

        回又看向正在默写宗规的人，这份耐心沉静的气质，还真是和清玄神君有几分像。

        “所以你想什么了？”

        她无所畏惧：“可又如何？”

        虚伪的人不一定笑，笑的人也不一定虚伪，但沈晚棠的笑，一定不是笑，是虚伪、狠毒、残忍。

        “怎么杀了天。”

        李没抬手摸向脖颈，血……

        “对了。”李没闲适坐在她对面，随：“苏尧死前也被你了邪术对吗？”否则依沈晚棠的，不可能就这么放心的把苏尧扔去。

        “沈卿言知吗，他清玄神君的师妹竟会是你这样的人？”李没陷回忆，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们二人时的第一觉。

        “会。”沈晚棠毫不犹豫地答，可语气、神却云淡风轻，甚至唇角的笑意从未来过。

        “师兄是天的人，杀了他便可自保，不过……”沈晚棠说完，目光与话锋同时一转，“与你何？”

        “天的人你也敢杀？”听了她的话，李没捡重回。

        而他们无法踏足神界，故而天于他们而言——无形，又无不在。

        不……

        可她如今的暴戾，要远胜过那些人。

        “他想拉我一起死，我只好让他像方文许和你一样，永远失去开的机会。”沈晚棠瞥他一，牵唇笑。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上看着那样好，不是沈师还是易雪。

        轰隆——

        轰——

        一定是沈师不好，她一直都是个坏人，是她让易雪恨上了她，这都是她应得的……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沈晚棠眉目微凛，手中的笔一转，笔的笔尖好似瞬间化作利刃，被她随意掷后割破李没松垮枯瘦的肤。

        她本分不清她们到底是不是好人……

        “没什么，随便想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没猛地捂住嘴。

        初见以为他们二人兄妹深，彼此依靠，如今才看懂，他们不过是彼此间生命中年少时的过客，相互背而驰。

        他仿佛能预见，若是日后沈晚棠的份暴，他们二人必将成为此生中对方最恨之人，一死一伤或是双死的结局也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