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变成何种样，拥有何等形貌……哪怕是成了灰，作了土，消散在这个世上……”

        谢衍站在光影的分割线之前，目光穿透一切表象声，看向他的本质。

        殷无极凝视谢衍漆黑深邃的睛，圣人本该古井无波，此时眸底却泛起激烈的涌。

        死生不见

        比起最初的惨状，这些年,  在谢衍的调养，殷无极的恢复况良好，至少不会衰弱到撒手没了。

        “你若将其当自私，就如此看待吧。”他淡淡，“反正，我不改。”

        无论如何,  这般畸形的相还是持续去。

        这样意味不明的话，让躲在黑暗与寂静里的殷无极睫轻动。

        他支起，赤足走，铁链叮当。

        谢衍凝视着他黑暗里的轮廓，轻轻一叹，“只要你活着……就是意义，就是希望。”

        他讥讽，“难，圣人看着本座这疯狗格，听着不讨人喜的谩骂，还面对时不时浑血、骸骨外的丑陋模样，还能纡尊降贵与本座保持这段关系……呵，倒是本座不堪，污了圣人的，再说，本座也没着圣人临幸……”

        殷无极停在光焰与黑暗交界线之前，容貌模糊不清，黑袍的躯恢复大半，不似方才那般有大片灼伤，只是比起当年更枯瘦苍白几分。

        “因为自私，所以留你在世间受苦，甚至还用各种理由来挟持你，让你无法离开我的边……”

        谢衍偶尔会携琴而至。

        帝尊有些无奈地想，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他也会永远认得，谢云霁这双隔世的。

        一片寂静，殷无极默认了。

        “无论是朱颜还是白骨，在我中，别崖从来都是别崖，世无其二。”

        殷无极的红眸转光芒，别样的绮丽稠艳。他反手握住谢衍的手背，有些失措。

        谢衍却坦：“不，我承认，留你，的确是我之私心。”

        谢衍主动越界，从光明走向最黑暗，轻轻抚着他苍白的脸庞。

对藏在黑暗里的殷无极，他说：“在别崖看来，我很自私，对吧？”

        “即使别崖恨我，我也不后悔。”

        殷无极冷笑一声，“圣人也知。怎么，圣人还要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吗？”

        幽曲暗室中，他起一盏油灯，席地而坐，将琴置于膝上。

        他轻叹，“我都会认你，然后把你找回来，拼起来，留在边。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圣人真的一也不在乎，莫说殷无极偏激，伤痕累累，哪怕他不是人形，化作飞鸟走兽，花草鱼虫，怪厉鬼，甚至是一骸骨，他都会觉得他有最的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