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帝尊殷无极对于北渊来说，等同神图腾。

不知为何，比起方才要血溅五步的激，陆机此时像是投鼠忌，反而不敢妄言了。

        陆机苦笑着，手中执着的笔迟迟落不去，纸上晕染滴落的墨，既是君王血，也是臣泪。

        这般谋划，他是知自己动心，必定时日无多，于是在战场上把自己当兵来使用，在他彻底损坏之前，多少要限制住圣人谢衍，甚至最坏的况，同归于尽。

        不过，殷无极也不确定完全释放心力量时，自己到底能与谢衍战到哪种程度，但想来，全而退的希望非常渺茫。

        “可是……”

        这一战中，殷无极把自己当筹码，或许说，是弃。

        实际上,  殷无极在征前就和他秘密商议过,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结局。

        如此筹谋，既是以小博大，亦是在实质上要求群臣放弃他，另谋明主。

        殷无极的计划很好，却着重利益成败，错算了人心。无论是圣人的，还是北渊的。

        成王败寇，面对圣人，北渊难求全而退。

        圣人亲手锁死北渊尊位，殷无极死不了，也不得自由，诞生一任尊的机会短期彻底断送了。

        陆机声音沙哑,  无奈苦笑,  “圣人挟陛威慑北渊之意,  尽纸上。”

        他清楚得很,  这是一份教北渊称臣的停战协议。

        若是一圣一尊两败俱伤，届时，仙门有二圣不能再战，仙门必定寻求议和，这样局势就对他们有利了。

        他若是胜了，自然不必任何妥协。但对谢衍来说，败亦是死,  生死战场，不存在到为止的可能。

        为臣多年，陆机得知陛未死时，想到的并非是此时极糟的现状，而是暗自庆幸。

        他太重要，无人可企及。

        仙门无意北渊的领土,  这比他想象中要好不少。可在此次大战中损伤无数,  他们势必要从北渊上索取回来，要求大笔灵石赔偿,  也是意料之中。

        “圣人提的协议，每一条，在都觉得签去，就是在卖北渊利益，向仙门称臣。”

        至少陛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将迄今为止的土地还回，既然商议停战,  北渊目的也已达到,  这我等没有立场反对。”

        倘若君王战死沙场，兵会由萧珩带领，不再恋战，立即退兵，仙门也未必会有决心攻取纵深极长的北渊洲，他们还有厉兵秣，蛰伏暗藏，等待一任至尊诞生的机会。

        谢衍也不急躁,  等着他的发问。

        对于战争谈判，最糟的况莫过于此，君王被俘，却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