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天阶。

        圣人坐云端，公平地执掌着仙门，维护着、恪守着他订立的规则，维持了仙门千年的和平稳定。

        大抵，是将微茫山的重要，与凡人的村庄城镇等同吧。

        他走帐,  见兵在幽河上游安营扎寨,  秩序井然。王帐就被拱卫在中央,  打篆的“殷”字旗号,  方是湍急的河。他听得见这平静淌的声。

        无涯剑藏在枕边，殷无极伸手碰，才寻回些许真实。

        所以，不要忘却来时路。

        无贵无贱。

        他轻声：“师尊是想说，我们也曾是凡人。”

        毕竟，与之相较的可是微茫山，中洲仙门的象征啊。

        “微茫山地势有低，必须要在限定时间，将珍贵的藏书和灾民，往那几个最峰转移。山腰是危险的，还可能引发山洪……会垮塌建筑吗？”

        帝王的战袍轻铠卸在一侧,  沾染斑斑兽血。殷无极支起，拂开遮蔽面庞的墨发,  望着烛光发怔，神在昏黄幽烛格外惨淡。

        砥定天元

        “……待到那时，我们会放弃宗门的一分地界，以保全人为最要紧。”沈游之，“这也是师尊的命令。”

        毁家纾难。

        “不清楚，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构筑足以保护全山的大阵。”

        殷无极被冷雨打在营帐上的声音惊醒。

        他昏迷之前的记忆模糊不清。

        仙，贵重吗？人，卑贱吗？不。都不。

        圣人谢衍，这位复兴上古儒的开山宗主，在这样决定的时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帐外雨声，如兵戈和战吼。

        能够疏导洪的地方，即使不是微茫山，即使还要牺牲其他地方，城镇农田利……那也没有办法。

        狂暴的猛兽,  间歇地蛰伏了去。危机暂时解除了。

        微茫山上，早先得到圣人传书的沈游之，正在加紧保护藏书，将徘徊在山腰的凡人向山最带。

        沈游之忙得脚不沾地，：“师尊说，他现在全的力都在与天灾搏斗，已经没有多余力量维持微茫山护山结界。”

        世上没有天生卑贱的族群，没有合该任人鱼的顺民。

        “什么时辰了？”

        “最后的记忆是，在战场上……我看见了……圣人？”

        在洪到来时，地势越，越安全。

        那种惊悚与战栗，令他此时抵着面庞，微微垂，无意识的泪顺着指尖的隙，过指,  滴落在深床襦上。

        “圣人信中说了什么？”

        沈游之背着药箱，站在儒宗大门的牌匾之，看向漫上问天阶的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