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受不了有人追上来，何况还是修。”

        命运钦定的宿敌，终究要在前方的不远，达到无限接近的那个临界。

        正如殷无极不会放弃继续发展北渊，谢衍也不会停止防备他，针尖对麦芒已是必然。

        “看来，这个矛盾是无解了。”

        “我又没错。”

        “圣人自己提的‘天大同’，本座信了他规划的蓝图，他却不信任本座。”

        这次跟来的是陆机，帮他忙前忙后，此时正是心力交瘁时，又听说自家陛和圣人吵架了。

        殷无极的声音徐徐响起，他看的透彻：“北渊亦有声音认为，本座灭佛，是为了让整个北渊唯有一种思想。虽然目的不对，但确实形成了这种结果，被暗地里骂几句独断，也是本座应得的。”

        一些陈年的伤，他本来以为愈合了，可现在还在痛。

        殷无极摸过腰间环佩，颌绷成优的弧线，他冷着脸，“要歉，也得他来找本座，本座可不主动去。”

        陆机半晌无语，：“您也说了，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您和圣人的关系多少也有缓和，不至于像多年前那样喊打喊杀，此时保持冷静才是上策。”

        “……杀死当初的我的，不是他的剑锋，而是当初的那个仙门。”

        但是，他能到，到师尊不到的事。

        “陛，您真的不去找圣人私说说？”

        不在北渊洲，殷无极终于能无所顾忌地和臣说些敞亮话，陆机认真听着，一时间心中悚然。

        当然，在其位的谢衍始终不到这。

        他依着忽明忽暗的窗，月光为他镀上冷的边，他的影逐渐拉长。

        殷无极克制不住的绪，他的逆反与锋利，皆是冲着他维持的那个旧秩序。

        历史上，仙门受修的威胁，可比其他势力的次数，多得多。

        陆机也是醉了，着额，：“您不是来之前看过报，知晓圣人外都面临着压力了吗，说要尽量压着火气，多谅圣人一些，维持良好的盟友关系……怎么，全都作废了不成？”

        “我憎恨的，自始至终都不是谢云霁，而是他背后代表的那个秩序。”

        “谁不生气？”

        帝君玄袍凛冽，看着河对岸窗边的圣人之影，面庞紧绷，：“本座可不歉。”

        谢衍这些年的修修补补，只能让仙门这艘大船，缓慢稳定地往“天大同”的方向开去，却没有从底层重构。

        “……我不能去看他的睛。”殷无极坐在灯，阖上眸。

        这些年来，他们虽然也有矛盾争端，但多半过一阵就和好如初，甚少有这样两边都拧着不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