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罢，殷无极好像完成了什么心愿，从恍惚中离，长长轻叹，：“还是师尊的琴音最动听，连失路迷途之人，也能唤回。”

        他大抵是借机提要求，希望能得到作为前途的指南针，哪怕是不明不白的错觉。

        “……发生了很多事，想来圣人也知，不需要我再重复。”殷无极絮絮说着，“或许当时经历时，那种被背叛的痛苦会更烈些，在极端平静之，我对权力……实在厌倦到了极致，甚至想过就这样算了。”

        殷无极矜着姿态，语气轻快之余，又有些不安了，确认：“谢云霁，你没厌倦吧，你不讨厌和我在一起……你还是需要我的吧？”

        谢衍从他浅浅几句中，听了七苦的味。

        “当然。”谢衍阖眸，轻轻答。

        只要他的地位还是独一无二，其他，也就不再需要深究。

        “既然帝尊‘长相思’，为什么不写信。”收了琴，谢衍撩起长衣，直起，却突然问。

        待到真正稳定了局势，殷无极才得以，被臣们劝来散心，是怕他况太糟，状态太不稳定，一不小心真的崩了。

        这样的自我开解，已经让殷无极相当习惯，他已经不去想谢衍对他的“”到底是对徒弟的关心护，对知己的在乎与敬重，还是对人的占有、望与恋慕。

        人如花隔云端。

        “所以啊，无论是命运、心还是天，该扛的还是要扛，该争，还是要争的。”

        “……或许是，不知信上该如何着墨吧。”

        直到如今，他们已经不再去尝试分个对错，去厘清这份的重量与位置。相伴左右，总比踽踽独行，大孤灯来的好些。

        谢衍将修好的琴置于琴台上，席地端坐，一拂弦，曲调从他纤长的指尖淌。

        果真是《长相思》。

        “写信？”殷无极怔住，他想起乱时，他的确很少写信给谢衍，期间只在识海见过一次，还是谢衍约见。

        他的眸光柔，凝视着他，：“但是后来静来，求生与责任还是占了上风。而且，我还要见您，听您弹琴，和您说话啊……大那样难走，您孤独一人面对风雪，那样太惨淡了，我怎么能随意放弃诺言，走在前面。”

        的纠葛已经持续千年又千年，命途绞缠又离分，最终死死打了结，缠绕着往前走，谁也离不得谁。

        待到乱结束后，他收到了好几封谢衍的信，或许是问他是否需要援手，或许是问他况如何，他只是回了一封“一切安好”。

了三碗，满嘴的清甜滋味，本就温度偏的也，吐息也带着些蜜糖的馥郁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