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帝冠被剑锋掠过，有了少许破损，让鸦的发落，披散在肩上，更衬得他面容昳丽艳绝，倾世风。

        谢衍被削去了半扇雪白衣袖，飘逸如云的儒袍在风中飞扬，墨发被剑锋撩起，掠过他淡漠如冰雪的容颜，凛然孤至极。

        负责抄录的仙门百晓生迅速赶来，就地跪坐书案，笔铺纸，准备将这一战印发天。

        陆机兼任史官，已经开始研墨，准备记史册。

        观看大比的修士们却没有这样的力，他们更好里巴人，胜负全靠蒙，除了那极为远的剑意与压迫极的灵气与气，他们完全看不懂门。

        但是讨论却很烈，大多数人还是看个闹。更有人不懂剑，索开始盲注，或是开始听说书人的段了。

        “师兄？”叶轻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对师兄的关心短暂地战胜了剑痴本。他偏看去，担忧，“你没事吧？”

        “无事，轻舟师弟。”宋澜缓和语气，他对师弟向来关照，“这样的巅峰对局难得一见，你多看看，莫要走神。”

说上两句，补充些特别的视角。

        三圣一尊所在的台上，对战局节奏的评价一针见血，但那都是些阳白雪了。

        佛宗评：“帝尊之剑，却走了与圣人截然不同的风格，完全洗去了曾经的影。”

        在这样快剑胜负中，二人竟是没有见血，显然是未曾在纯粹的剑技比拼中找到对方的破绽。

        看到如此巅峰对局，佛宗若观火，拈花一笑：“二位都是至尊，比拼‘速’是分不的。因为这是在等待对方错，破绽。很快，他们会发现，对手非同小可，不会错。”

        佛宗向来寡言，平日都会阖着，装作老神常在，把佛系不问世事写在脸上。他只有在谈禅论时会多说两句。

        祖想起当年谢衍总是带在侧的玄衣少年，如今却成长为足以与师父匹敌的至尊，难得慨一句：“时过经年，风云际会，那个天授帝命的少年，果然并非池中，一遇风云便化龙。”

        他与殷无极几乎是同时代的人。谢衍之徒殷无极已为至尊，他的修为却原地踏步，如此差距，怎能让他不芒刺在背？

        剑锋互相过，二人位置交错，顺势换位。

        “圣人之剑意，为仁德守正的君剑。山海狂澜，他可一剑挡之，是以天之至柔，驰骋天之至。”

        “殷尊主之剑，果然是天霸。”祖评时，不再用前辈对后辈的“殷小友”，而是以尊主称呼他，足以现个中区别。

        宋澜听着师父的评论，一手牵着少年叶轻舟，隐藏在袍的另一只手却微微攥紧，眸深沉如寒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