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这也许就是师门吧。

        风飘凌见两人谈笑间刀光剑影，但大师兄却还是在帮师尊布菜，悉心照料他饮，心中颇有些怪怪的，却又不知何怪。

        “想摸剑？”熟悉的声音传来，清冽而悦耳，是谢衍。“枕戈待旦，别崖既已成君，侧自然有心腹保护，如何戒备成这样？”

        帝尊的睡姿并不端正,  背对着他侧卧，轻轻蜷起，呼因为浅眠而均匀几分，他甚至还把半个埋在了锦被里，睡的昏天黑地。他淌在枕上的墨长发如丝缎，从锦被里落几分，透着些沐浴后的微微湿意。

        谢衍停顿片刻,  还是走上前,  用手微微撩开帘幕,  目光投注到床上。

        这一摸，却摸了个空。

        北渊洲是个斗兽场，即便殷无极已成君王，想要杀他的人仍然数不胜数。

        只是一动静，意识甚至都未从睡梦中离的他，却立即掀起帘，红瞳幽幽，晦暗的没有丝毫光亮，手立即探向枕，仿佛是要去摸无涯剑。

        殷无极怔然一瞬，却被一双手无声无息地揽住脖颈，看似纤弱，却蕴让他发麻的力量。

        而他宽肩窄腰,  材颀长，这样像是怕冷般，全都钻在锦被里，姿态颇有些局促。

        可他转走，却见床边的案台摆着白日他给殷无极的药瓶，想起白日时替他脊背上药的承诺,  又颇有些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悔意。

        罢了，见招拆招。就算遂了他的心意，也没什么不好。

        他再朦胧地眨了眨，在床上摸索片刻，只见枕无剑，上盖着锦被，全都陷在柔的床榻中，一副懈怠到可怕的模样。

        “睡着了？”谢衍见状，便侧坐在他的边，也不打扰他，只是轻轻拭过他滴着的发尾，心里却想，他在不眠的么，怎么这般嗜睡？

        “征战时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殷无极意识地回答，尾音有些初醒后的沙哑，“剑置于枕，可以随时杀死来犯之敌。”

重彩，莫不是想娶个貌如花，贤惠宜家的师娘，也正好照顾年轻的师弟们吧。”他一阖眸，杀气四溢，“这本座可不同意。”

        帐中帝君

        他脚步一顿,  只见熟悉的玄外袍搭在衣架之上，金丝银线织就的龙纹熠熠夺目。红烛摇曳，朦胧帐,  空气中动着清幽的沉香,  光影照帐中侧卧的影，气氛颇为暧昧不明。

        已是深夜。谢衍沐浴更衣后,  折回天问阁室，打算歇息，却见帘帐已经被放。

        谢衍早年的名声潇洒不羁，但他为人世皆是正人君。见此景,  他的第一反应是就走,  毕竟能让他栽的也只有殷别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