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又径直站起，去把火上煨着的果膏拎回来，取了两个白玉碗，把近乎透明的果膏倒其中，又加了些花蜜，调成香甜可的小。

        “……你也才到一天，倒是力旺盛，不但把我这里的常用什换了一遍，还这些闲事。”

        “想着您吃，就提早备了。”殷无极用勺舀起透明如冻的果膏，待到放凉些，才递到端着茶回来的师尊面前，嘴上却是不动声地拉踩了一师弟，“风师弟看上去古板整肃，虽是个适合治学的，但在侍奉师尊方面，倒是用心不到位了。”

        “哼……”殷无极轻笑，阴阳怪气，“圣人的选择，我能有什么意见？”随即又转移话题，“尝尝这果膏，可还适？”

        近年来，谢衍的生活已经寡淡至极，因为不需要饮，所以基本不吃用这类小，偶尔饮，也是在仙门宴饮，三圣茶会上，谢衍已经很少有这般单纯为了放松，或是享受而经历。

        谢衍习惯地想教他什么，但他已经站上了至尊之位，没什么可教的了，于是又：“在我这里无妨，但你门在外，在正规场合，就是代表北渊洲的尊严，但凡遇到要你脸面的人，即便是我，也得像之前寻仙殿时那样，分毫不相让才行。”

        殷无极调甜羹时，还会加些花沥后切成的碎末，仙果与花膏的比例就很讲究，熬制又需要相当复杂的工序，火候也要控的好，这样细的东西，他已经许久不了。

        “圣人似乎有生疏于茶艺了。”他觉得这气氛简直好极了，又噙着笑，喜，“廊我还炖了些果膏，是甜的，现在大抵好了。再加些新酿成的蜜，更是好吃。”

        “又不教他贴侍奉，你酸什么？”谢衍听他话语里的古怪矫，笑了，“信里倒是瞧不来，你对飘凌有意见？”

        “圣人之忠告，本座听去了。”他先着腔，矜持了一句。

        当年的殷无极，为了满足猫的师尊，在厨艺方面很是功夫。一去经年，他的生活满是血腥杀伐，脑里满是兵法阵学，经济农耕，北伐东征。这风花雪月的无用技艺，也就只能在谢衍边用得上了。

无论是谁，都必须看你三分。就算是私访问，吾即使为儒家圣人，也须得给你斟茶。”

        “仙门之主为我煮茶，这样的待遇，可不是寻常能得到的。”殷无极收回手，似乎是还没有适应这番份的转变，一时还于梦幻之中。

        但很快，殷无极又撑着颌笑了，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衣圣人撩起的衣袖，肌如白玉的手腕，他低时，长发落，颈后肤莹生光。伴随茶香，更显得静安谧。

        “怎么想起这些？”谢衍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