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看不开，尽是纠缠这些无用的问题。”殷无极沉默半晌，别过去，哑声，“木已成舟，我的意愿有什么用呢？能挽回这一去不归的时光吗？我都已经不沉湎过去，您何必心有芥。”

        “那都是不懂事的时候了。”殷无极撑着颌，轻轻，“要不是师尊太看书，我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故意乱你的书房，折磨你的耳朵……罢了，都是些太早太早的事。”

些天工机巧，总是一油墨或是火燎，您从前容着我折腾，现在……””

        山中不知时岁，圣人的生命太绵长，他竟然意识不到时光的逝。

        问不来。谢衍眸光一暗，着他后脑的手紧了紧。

        “我可是了。”殷无极原本笑的神消退了，他近，唇离他的面容只有一寸，原本收敛起来的灼灼容华更为炽烈。

        “我就不是和您唱反调了？”殷无极伸手捞住师尊的一缕长发，勾在指尖圈了圈，玩笑，“我天天给您惹事，旁人皆说我桀骜不驯，您给我理了多少次善后，怎么不觉麻烦？”

        “我觉得很没意思。”谢衍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小徒弟的发旋，“我读书时，没人在我旁边敲敲打打的，摆那些铁疙瘩，我反而觉得有些空了。”

        “你的心境未曾平复，我又怎会这样不合时宜？”谢衍替他拂去衣衫上的尘埃，一落，又很快化为灵散去，“我此来也别无他事，只是看看你罢了，余的，我不在意。”

        “之事，你是心甘愿的吗？”谢衍却没有被他绕去，而是覆上他后脑的长发，垂眸，“如若有的选，你想离开微茫山，离开我吗？”

        “习惯了，怎么会厌？”

        “正是因为习惯。”殷无极失笑，拉了拉他的袖摆，“人间际遇，总是新人换旧人，您对着一张熟悉的脸看了千年，我离开后，您是什么觉呢？”

        “是很早的事吗？”谢衍却顿了顿，半晌才，“好像是有久……”

        “不好。”谢衍一边走，一边与他说着闲话，“就算有些人和我唱反调，都是来找茬的，麻烦。”

        “……那怎么算？”谢衍颇为不兴，显然是双标起来了，“那些老顽固不知变通，你哪里有错？”

        “这么温柔呀。”殷无极笑了，“您就看不厌我吗？”

        殷无极一愣，然后耸着肩，低低的笑声：“您怎么都想这些有的没的，大家都顺着您，难不好？”

        他眯起，声音低哑：“我叛，难没错？”

        白衣圣人又蹙眉，想了想：“现在吾的边没人和我嘴，皆是些见了我，都大气也不敢的人，我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