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哪怕只是唤一声“他”，无形之中便有着隐约的想念，圣人早已淡漠七六，却唯有一人，是他过往记忆与的开关。

        谢衍轻敲着桌面，似在沉，自语：“我可没教过他这一，全凭直觉么，当真是个好孩，我倒是后悔把他放走了。”

        “……天枢星，是为帝车,  伴紫微星左右……原来应在这里。”

        “我怎的也意气用事起来。”谢衍叹了气，才敛起那些许不之意，继续往读。

        谢衍笑了，不必看一行，以他对殷无极的了解，他已经猜到了徒弟会什么。

        毕竟仙门没有隶，只有洲将这个落后的制度维持了数千年。

        “我猜，他会将炼技术推广开。”他抵着颌，先是自语一声，然后移开一行报，果真写着：“……擢选工匠，绘图纸，建立‘学院’与‘工坊’，一方面培养炼人才，一方面研究量产兵的军备，一方面制作提开矿效率的工。”

        他还记得殷无极与这萧将军几次见面，不是陷战场，就是在离城闹事，时更是因为私放敌人而被攻讦，红尘卷中，谢衍更是因为对方送来徒的骨灰而迁怒于他。

倒是不错。”谢衍从不主动回忆过去，但又一次接到这个名字时,  他还是从遥远的过去翻找了此人的痕迹，回忆起了那仅有的几次见面。

        “别崖啊别崖，以你的知识与才能，若是化为炬火，投于那片万古长夜之中，固然会为许多人照亮前方的路，但你会经历多少艰难险阻，心中可清楚？”

        此时桩桩件件都想起，谢衍无声无息地将手中狼毫笔断，才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没来由的不快，就像是自家的好孩被别人带坏一般，难免生几分敌意来。

        “仙门的炼平，至少领先北渊两个时代，他偏生又学的最好……”

        “不完全依赖萧珩的狼王军，而是选择培养亲兵，同时把大量隶从籍中解放来，这一分的力量若是用好了，龙隐城的实力，还可以往上调两倍、不，十倍都有可能。”

        谢衍看罢一段，却是掩卷深思。他的墨长发披散在肩，白衣松散，平添一段风，而他唇角若隐若现的微笑，不复平日的寒冰冷，反倒是带了些赞许的意味。

        “……龙隐城所有隶，可将籍转为军籍，登记为军，给饷银、修炼资源与兵……非战时，屯田开矿，练军阵。”

        北渊洲极少数端大，掌握着大量的修炼资源，而真正负责挖掘晶石的，却是这些从来都不被当人看的隶，这是一个异常庞大的阶层，倘若能够释放他们的活力，谁也不知能够带来多大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