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师徒，你以为很短吗？你将这段时光视作全，又怎么想不到，它于我，亦然是生命的三分之二。”

        这是一个死结。当年，殷无极没有任何可能对他开。

        “师徒不，天不容。”殷无极笑了，“师尊啊，我若是去您面前，对您说‘我您，是那种想与您夫妻的，希望您也我，您若不我，我的心就无药可救了，我就叛儒门。’您听后，当真不会然大怒，然后把我逐门庭吗？”

        “师尊待我好，弟年少轻狂时，过很多错事，如今……还是步步都在错，实在是……教您心了。”殷无极略略低，从谢衍的角度看去，颇有几分沉静的，“师尊是天最好的师尊，而弟，却是不忠不孝，整日想着些悖逆之事……”

        “痴儿。”谢衍轻叹一声，等到他们已非师徒时，他才知他心中所想。“儒沿袭自上古，我等研习圣人之言，却不代表着要封其为圭臬，一切的学说，都是渐发展的。我为三纲五常所束，是因为儒还在发展中，时机还未到违背圣人言的时候，而你，又何必执着于此？来找我说上一说，我又怎么会迫你愚忠愚孝？”

        “不能教师尊失望。”殷无极纵然对那些规矩不屑一顾，但他为了不让谢衍丢脸，为了端住这儒门首徒的份，他不再像曾经那样逾越了。“天问先生的徒弟可以有自己的，但是圣人弟，不能。”

        谢衍容着他，亦然容着他倾诉着不该存在的，并未将其斥为不孝。

        谢衍盘坐在他侧，微微支着颌，看着徒弟端正地跪在自己面前，似乎是因为方才冒犯的事惊慌了，老老实实地在垂着脑袋，对他一字一句地剖析自己的错，但这不像是忏悔，反而像是炽的表白。

        “所以啊，我现在能够对您说上这些，您虽然不会回应，却也不会动怒，拂袖便走，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梦里才会现的事。”殷无极偏了偏，“许多年前，我生心时，曾对您说，我希望死在您的手上，这会是我最好的归宿。这个愿望，是真心的。”

        “儒的三纲五常，要的是压抑望，成为君。”谢衍静静地听完，然后把他招来侧，轻轻地抚摸他的发，，“你以前的很好，好的不像是真的，但是你从小桀骜脱，并不这些规矩，反倒是个混世王。”

谢衍轻叹一声，见他眉目沉静，坐姿端正起来，又有当年从容清正的君模样。“我叫你不动，你便是真的不动，以前那上房揭瓦的劲儿呢？”

        “你听好了，殷别崖。”谢衍似乎是定了什么决心，他站起来，看着廊蒙蒙的细雨，远方洲的天空黑云中泛着赤，一切都显得如此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