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蹙起了眉，直接指名姓：“殷别崖，听不见吗？”

        殷无极这才顿住,  背对着他了腹的伤,  才不动声地转,  拱手告罪：“师尊有何吩咐？”

        “我创此儒宗，立大宏愿，起誓教化天。”谢衍阖目，似乎定了什么决心，“待到修为足以飞升的那一日，我自然会把这一切交到他手上，他会继承我的意志。”

        不，他没有。谢衍面无表地饮了一茶，只觉得满苦涩。这么难喝，定是这茶陈了。

        这是谢衍第一次，明确地表达继任者的信息。

        往昔,  他带着殷无极去过许多禁地，杀过无数妖兽,  亦然十分名。可明明戮敌都是殷无极，却没人将其算作他的成绩，反倒议论纷纷。

        “站住。”他背后传来圣人清寒如雪的声音。

        光是想起殷无极可能离开，谢衍就觉得发麻，满心抗拒。

        他已经成长为优秀的青年俊才，大的修士，在修界已经到了足以自立门的修为。很快，他会有自己的徒弟。也许不久之后，就会有好几个徒徒孙聒噪地围着他喊“师祖”。

        谢衍想起韩度所说,  要给他打名声的机会。

人怀疑他能够更一步，登临天门。

        谢衍长袖飘动，仿佛行在云间,  徐徐而来。

        “这不是什么秘密。”谢衍漆黑的扫过韩度的神，淡淡地，“在收他为徒的那一日，我便定了。”

        “都是师尊栽培。”殷无极弯起唇,  微微笑了一，倒是显几分真来。

        殷无极没停,  只是握紧了剑。

        舍离难断

        儒宗崛起太快，基却薄，即使现在如日中天，也仅仅只靠着一个圣人谢衍。若他有一个厉害的继承者，儒宗便是稳定的，可以站队，可以投注。

        “然后？”谢衍一听，又要把徒弟放去，心里难免有些不愿。

        他生死,  能够换得一句夸奖便好。

        他从未这样清晰地意识到，殷无极早已不是那个跌跌撞撞跟在他后的小家伙。

        但他明白韩度的顾忌。

        “以无涯君的修为，恐怕不久便能突破大乘，届时，在儒门当大弟实在是辈分太，又太过屈才了罢。”韩度轻轻抿了茶，，“是长老，是客卿，还是少宗主？圣人心里应有定论，我便不多置喙了。”

        他不再会扯着自己的袖央求什么，不会桀骜地挑剑，向他邀战，不会与他手谈足足十五日，不会再持剑挡在他面前，不会再予取予求，把自己关在炼室没日没夜地炼，然后熬着一双通红的，对他烈地一笑。

        “差事办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