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后，他的肌骨更加冰白，隐隐生光。当殷无极把他的手腕托在手心时，从腕骨到手指都修长合度，不似之前病态的苍白纤瘦，而是不染半尘埃的莹玉。

        殷无极以前没少这样服侍师尊，早就习惯了他师尊撂脸，后来的帝尊在他面前也是脾气极好，任由他扁搓圆。

        很快，殷无极上的温让他浑一颤，他的嗓音里也带着些难掩的恼意：“放开我……”

        他轻轻揭开被血黏在他上的外袍，却是不小心碰到他的锁骨。只是拂过，锁骨凹陷之又泛起了淡淡的红，在冰雕雪塑的上格外明显。

        殷无极坐在他边，碰他从袖中垂的手腕，直到摸到他稳定的脉搏，才不由得松了气。

        谢景行平日的儒门白衣几乎被血浸透,  深深浅浅地濡染着。肌骨破裂又修复、灵脉打碎又重组，凡躯之中的杂质也析,  让血中带着些深黑的余毒。

        殷无极忍不住用指腹摩挲，觉到他的躯颤了一，这让他又是一顿。

        谢景行先是轻轻动了动，只觉躯疼痛，好像灵脉被碾过一遍，酸麻难捱。

        殷无极有些发怔，又想到，大抵是淬炼后还很脆弱，是不能乱碰的。

        他轻轻托起谢景行的躯，先用了一个清洁的术法，再扶着他的腰，替他除去沾血的外衣。

        他的怒来的没没脑，比起对着他，更像是在恼自己。

        殷无极的心脏顿时被揪起,  三步并两步走到床榻之前，想要碰一，却又停住。他微微蜷曲手指,  竟是胆怯了。

        合魂之后，圣人修为淬炼，重塑灵脉，以适应圣人境界。

        “师尊洁，若是不打理净，到时候要发脾气的。”孤冷的帝君弯起眉，毫不介意那些血，从背后轻轻揽住谢景行的腰，呼若有若无地在他的后颈。

才瞒着我合魂了！我都说了，倘若合魂，我帮你护法，我可以用种把一半的疼痛摊到我上――你怎么不听劝？”

        殷无极投去一,  几乎被那血刺痛，连呼都停顿了。

        他动作再轻，也瞒不过取回修为的圣人，他醒了。

        他伸手了他的腕，肤立即泛起些许红，竟是留了指印。

        这对谢景行那一病骨来说，难捱程度堪比一场小天劫。

        就好像，当初在儒宗隔世相逢,  他对他淡淡一笑  ，一刻，却满鲜血地倒在琴台之上。

        他盈盈地带着笑，温柔问：“师尊觉如何，还疼么？”

        “……别崖。”谢景行从他上支起，长发落在肩，呼急促了几分。

        转世圣人沉默半晌，冷哼一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