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一叶何寄，向北渊，跨山越。微茫山已红遍，缓缓行，缓缓行，何妨归时逢小雨？”

        深夜里，传来两人熟悉的脚步声。一人脚步重而训练有素，一人则是轻而从容。

        殷无极与他们太相熟，浑然没有君王的架，抬了抬，便随意一指，：“坐。”

        率先剑履殿的，是银铠红袍的将军，萧疏轩举，英武不凡。

        随即，青衣白裳的书生缓步走，手执青竹简，容清俊，颇有些倦懒。

        元帅，名为萧珩，字重明，渡劫期，实打实的二号人，执掌兵百万。

        “您有什么急事，等不到早朝时候再说……”

        殷无极翻开纸笺，一行风骨卓然的墨迹，笔锋飞扬，却是写尽语柔。

“十五日与百家各宗踏秋行，酒过三巡，醉中题于觞曲。”

        那些温柔过往，却在数千年的岁月中，破碎的拼不起来了。唯余一片狼藉。

        萧珩也不和他客气，径直坐，上打量他一番，目光锐利，：“今年，陛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圣人祭吗？”

        寥寥数语，是些写给人的小话，却是夹在仙两公对公的信件中，送到帝尊的书案上。

        当时，这封纸笺中，还夹着一片儒宗的红叶。

        “浮生醉里梦三生，将醒，对婵娟、且唤卿卿，不应。”

        “咋的了，和前师门闹掰了？”萧珩灌了茶，笑，“不是和白相卿井不犯河吗，你啥了，能被三相联手一起锤，居然还伤着了，稀奇，稀奇。”

        山寄。圣人的浪漫与蓄皆蕴于文字中，时过经年，依旧留在信笺里，容他时时拭，如新。

        元帅的视线停顿，看见他垂不能动的右手，挑眉：“怎么回事，陛伤着了？谁揍的你？老给你找场去？”

        殷无极从回忆中离，将信笺原样放好，才看向门前映着的两个影，：“来。”

        “和儒门三相打了一架。”殷无极一边回他，又把之前批阅的奏折递给坐在一侧的陆机，淡淡，“看批阅。”

        “陛，您半夜把我们唤过来，就是为了加班啊？”陆机接过，十分敬业地翻阅起来，嘴上却抱怨。

        丞相，名陆机，字平遥，渡劫期，史家  ，为文臣之首。

        “这五洲十三岛，论起武力来，谁打得过你？三个渡劫期的师弟，就能废了你右手？陛，落魄了啊。”

        故人西行五百年，今日于归，他该兴。

        “不是他们，我自己折的。”殷无极绯眸微微阖起，“闹的有厉害，动了次心。”

        “求见陛。”二人在书房前驻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