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这是谢衍缓兵之计。他理不来种，所以先稳住他，为自己恢复状态争取时间。

        殷无极不打断他说话。

        全然听罢，他的唇角凉凉一弯，讥诮：“那本座岂不是，还得叫您一句‘小师弟’？”

        殷无极打定了主意，连和三相的面都不顾了。

        既然要他合遮掩份，谢衍自然要拿诚意。

        若是所料不错，谢云霁当年飞升之前，针对天留了后手。

        殷无极淤血似的红眸轻微一动，他疯的文质彬彬，行事仍有章法：“不必圣人言明，本座也明白。”

        他连连冷笑，不吝阴阳怪气地给师弟上药，“小白不问世事太久，儒宗连都不剩，拿什么护你修行？只要讨好本座，自有圣人的不尽好。您聪明一世，最是崇尚实用，连这账都不会算了吗？”

        “这躯壳来自海外世家，病弱薄命，与我前世命盘有契合之，寿尽之时，令我能借气运还魂。”

        但是，一圣一尊多年的默契之，他只要还能听得去话，就会从至尊角度权衡利弊。

        谢衍见他一意孤行，俨然是在赌气。于是他主动拉近距离，抚过他后脑发，温言细语：

        殷无极思及此，话锋一转，冷戾：“本座应的是替你遮掩份，可没答应不带你回。若是师弟们拦不住本座，圣人也得学会认命。寄人篱、看我脸之事，我会教您会个遍。我教您向东，您就不得往西，听见了没？”

        倘若他因为一己之私，贸然戳破谢衍的份，毁他心血布置，后果不可预料，他不。

        “师弟们就算一起上，也挡不住本座把你掠回。”

极轻笑，知到儒门三相破门离庙，向此地赶来。

        他毫不拖沓，“……兵解重生后，我借用‘谢景行’之名，伪造气运，欺天骗命。而后，我脱谢家，远渡儒宗。又假托得到我曾经放在海外府传承，博得相卿信任，以‘圣人弟’份拜儒宗修炼。”

        谢衍没否认，嗓音受损，他就慢慢说：“那三个孩未至圣位，还有一天劫，易受天影响。我的份必须对他们保密，否则……”

        他与旧人的纷争，大可以私解决，没必要将整个师门卷来。

        谢衍环顾，知晓此此景简直是最标准的巧取豪夺，不禁苦笑，“别崖，你既不肯杀我，那就暂且休战。”

        若是“谢景行即圣人谢衍”一事被儒门三相知，定会和闻了味儿的野狗似的，疯狂扑上来阻挠，他怎么带人回？

        何况，别崖虽不在师门序列，却对师弟颇多照顾。心之症无法改变他的本。

        君设的结界里，是他唯一可以无所顾忌提及“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