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南越世，他们本该一个去神殿，一个要成婚。他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当然觉得任抗婚的弟弟十分值得唾弃。

        而是他耀武扬威，到南越把月华城主给抓回来，乖乖放到凤仪里。胜者为王，燕王反正一向都是既要又要还要反正我全都要的，不可能放着便宜不占。

        但人总会长大。经历诸多变故、又在天雍神殿里度过了很多年。儿时的承诺早已经像是再回忆一个很久以前、不真切的浮云之梦了。

        他知儿时旧梦就在南越，也知他即将同弟弟成亲。

        既然他们注定的有缘无分，又何必再见。因而他回了南越数月，也没想过再与月华城主相见。要不是那次机缘巧合，从战场上救回了浑是血的他。

        阿寒醒了，他确实没怎么变，还和小时候一样傻。竟明知这次重伤是顾苏枋故意造成，还想要替他遮掩求。

        虽然说神殿的教条是众生平等。越是在上的神职，越该有素质。

        长大后的月华城主，神里仍有着小时候的宽容、真诚和不切实际。那种梦游一样的神，让顾菟不禁微微皱眉。

        但他变了。

        ……

        二十岁从天雍神殿回到南越的大司祭，已是貌岸然，心冷漠。

        大概也就是当年的小顾菟，或许还曾当过一小段时间的种。

就不是他嫁人了。

        时隔多年，童年时的心上人抱在手中，其实也没什么觉。

        他不喜那种神。

        比如九岁那年，他真切地过。

        但那又如何？

        书上说，人贵在有始有终、长不渝。

        当年小顾菟在月华城的夜，确实想要和阿寒一起有一个家。但后，事实证明一切本不是愿望里想的那样简单。而孤独荆棘的路一个人走得久了，就很难再回去贪恋儿时的温柔旧梦。

        就算是他的错吧，毕竟当年约好了谁都不变的。可长大后的他已然觉得，不变的那个才是真的荒谬了。

        长大后的顾菟，并不喜这种连挣扎反抗都不会，只会抱着虚幻梦想，乖乖送上颈任人宰割的弱者。

        他把弟弟关了禁闭，回安抚月华城主。

        回了王，他用一种在上的姿态严厉地训斥了弟弟。

        ……阿寒或许没有变吧，不知。

        但顾菟长大后发现很不幸地，自己并没有那样良好的品质。

        “民之禄，为民分忧。”

        人长大了，都会变。

        那是一种很容易成为猎，很容易被人利用、吃抹净的神。在这个乱世里，很容易成为他人随意践踏的牺牲品，很容易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