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大司祭拉住他的手，安抚他乱绪的心境。而如今，则是他拉着边二人安抚。

        “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定心神，不许受他挑衅！”

        他们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吗？

        因为，就算它能让李钩铃、何常祺关心则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慕广寒相信，这世上有人能有本事砍了燕王的兔去泡酒！这本就不合理，所以他红布看到的，不是燕王，只有一只巨大的、血淋淋的兔。

        “而且……”

        慕广寒脑中，瞬间划过北幽时被控制时的洛南栀。随即，他竟突然又想起了七年前……跟他对战的月兰族首领。

        但神，绝不可能。

        “……”

        他之前从未意识到，他们都有着一模一样的神。

        幽深、怨毒，死死盯着他。

        “阿铃，何将军，你们且想，洛州不仅南栀、霄凌、拓跋星雨等人都在，还有一众南越、西凉老臣镇守。州府安沐已是皇都气象，城防严整、固若金汤。”

        但至少，当时他边的人，应该是大司祭顾冕旒！

起这是什么时候，何等场景。

        有什么他从未觉察、却埋藏已久的旧怨，从七年，甚至更久……他是不是，从那时起，就已经被这张密密织就、却看不见的网罗织、困住。什么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阿铃，你从小认得他，仔细看他的睛！你该看得。”

        “怎么可能有人，轻易潜州府本营，绑架官？怎么可能？谁能到？！”

        “这月阵法布阵人的目的，就是引诱你们关心则乱，骗你们滋生恨意发动攻击，好叫你们反噬自！”

        慕广寒这么一说，两人也瞬间就清醒了不少。只是案上人仍在，血模糊依旧真实，不禁让人心有余悸。

        “而且，前此人，也本就不是卫留夷！”

        更早的时候，还有别人。慕广寒脊背发凉，突然反应过来，他的人生中好像还有另一个人，用类似的神看过他！

        慕广寒抬起，目光如炬。

        所幸，李钩铃同何常祺，都是十分训练有素的将领。

        “你们此刻前这一切，不过都是建立在这真实村落之上，迷惑人心的幻象罢了！”

        “别看了，凭你们是看不穿的。”

        从小的家规，让他本规矩守礼。不会不穿鞋，更不会对人那种浪不羁、妖异嚣张的笑容。

        甚至更早……

        这一刻，心不断地沉了去，无限坠落。

        并且这幻境，都还有漏。

        真正的卫留夷，毕竟是乌恒侯独，从小养尊优细心教养。

        前这躯，是卫留夷。

        那个神，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