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听几分不满，“汪姑娘的亲事不差，怎看您像不够满意。”

        付云慈微讶，“那位康姑娘事我知，康家曾祖从前是里的匠作师父，调香制宝的，后来便行了商，到了上一代将家业传给了次，可没想到那位二老爷和夫人故去的早，只留个女儿与一个私生，便是凝香阁的少东家。”

        姜离：“叫康景明……”

        今日是约定好去绸缎庄看绣样之日，方璇一番心意，姜离不愿轻慢，再加上案未明，她仍想私走访一二，小半个时辰后，车在绸缎庄门停了来。

        胡师傅轻嗤一声，“是啊，商女嫁从六品官家，可不是不差？只是结了这亲便要自断手艺，这世女学个一技之长多么不易，她有天赋又肯苦功，幼时便是摔了手也放不针线，熬了十多年，看能独当一面了……如此也就罢了，还偏偏了意外，早知当初我替她定绣样，她也免了劫难……”

        胡师傅长叹一声，“人老了睛不好，早不带徒弟了，再过一二年便回乡养老了。”

        付云慈，“这弟二人相依为命，生生把铺撑来了，尤其那位康姑娘制香的手艺一绝，早前有她在，那浮香斋还难冒，后来她了事，大家便只认浮香斋了，不过我倒觉得浮香斋的东西太花哨了些。”

        胡师傅无奈：“早年还有两个，如今都不在这里了，学来的都喜自立门，要说得真传，那还真只有大小一个，可惜女儿家终归要嫁人……”

        姜离拿着绣样细看，便见走针平顺，柔匀，尺长见方的辛夷垂枝图栩栩如生，姜离看的满意，“师傅绣艺超，想来门弟颇多。”

        姜离对此事也毫无绪，只能寄希望于裴晏，安抚片刻后，姜离看了天，“我今日还要去城东一趟，便不多留了，你还是以静养为要，衙门那边若有其他消息了，也来知会我一声。”

        姜离：“那您在这铺里，可还有别的得您真传的徒弟？”

        付云慈听得有趣，又细看香盒，“桃夭信，兰之猗猗，果真都是诗画意的名字，收起来吧，等婚典之时再用……薛姑娘在想什么？”

        姜离听得唏嘘，起将方递来，“此方一日三服，伤的方我也换了，这几日伤绝不可沾，谣言的事可有消息了？”

        胡师傅哼：“那冯家看不上手艺人，也绝不许自家儿媳成亲之后还抛面，这一，在定亲的时候就说好了……”

        付云慈嘀咕一句，丹枫：“可不是，听说老板是个夷族人，极会玩花样，不仅给每一种胭脂香膏取了缠绵悱恻之名，还到宣扬他们的香膏作用非凡，什么用了便可留住郎之心，用了便可花容月貌，传来传去竟真有人信了，且他们最好的几种胭脂香膏都是限量售卖，说以稀为贵，如此一就激起了大家的胜负之心，如今浮香斋的香膏已是非富即贵之象征，听说过几日他们还请不少达官贵胄品香，好生招摇。”

        此刻已近午时，雪霁天青，店门外又早早停了车，姜离缓步厅堂，前几日接待过的伙计一将她认了来，“姑娘来了”

        付云慈应好，又令丹枫相送，姜离府上车，直奔锦云绸缎庄而去。

        胡师傅语调冷，言辞间却尽是遗憾，姜离纳闷，“为何嫁人便要自断手艺？”

        姜离闻言：“丹枫适才说到了凝香阁，这案第二位受害者便是凝香阁的大小，前日我还去凝香阁逛了逛，那铺如今已经成康家大房的了。”

        姜离也听得唏嘘，“那汪姑娘

名真大……”

        付云慈：“云珩昨夜说裴少卿那里查到了当日事发之后，有人去过玉真观打听我走失之事，但还未查那人是谁所派，必是先听说我走失之事，而后去探听细节好大文章，我实在想不何人如此恨我……”

        姜离明来意，伙计请她往二楼相候，等了半刻钟功夫，那日的胡师傅带着两块绣样了屋，“姑娘要的辛夷纹样，您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