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材料验完，坐到拍照的位置上，工作人员忽然从镜后边抬起。

极近，仿佛就是为了“遮天蔽日”而来。

        来不及品味领证是一种什么样的受，靳斯言回公司理工作，江好独自坐地铁赶回学校参加导师组织的论文指导会。

        江好正要退开几步，却先是闻见熟悉的木质香，而后视线向上，靳斯言此刻正低看着她。

        那种“你们俩结婚，怎么得好像两个人不熟似的”的表，让江好有些心虚。工作人员正要开说什么，江好条件反地往旁靠了过去。

        闪光灯闪烁，造成短暂的目眩，却说不好是不是只有闪光灯的原因。

        江好后知后觉地觉到一种雀跃，像是小孩终于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颗糖果。

        等到一切事忙完，江好从教学楼走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暗了来，早饭和午饭时间早已过去太久。

        江好忽然很想分享这种喜悦。

        靳斯言的手轻轻在她的脊背上，力不重，但是江好却觉到一种莫名的定。

        他的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静，“去吧。”

        工作人员满意地回到镜后边。

        她单手费力地把手机从包里拿来，她和珮珮林微月的群聊，指尖在聊天框上边悬停着，想了个借。

        几个文件袋被她归拢成一叠，一起环抱在前，其中一个袋里装有她和靳斯言的结婚证。

        江好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指尖轻轻摩挲着上边的钢印，有些没回过神来。

        四周嘈杂，江好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她意识地屏住呼，担心“震天”的心声卖自己隐秘的小心思，却又贪恋对方上好闻的味。

        靳斯言看着她，低笑了声，“嗯，我们。”

        侧的人没有动作，两个肩膀紧紧的挨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彼此的温。江好看着前方的镜，心里像是装一百只兔怦怦直。

        江好心里，如漂浮在空中的不安，终于消散。

        外婆在她耳边念叨了二十来年的人，他回国后和她见面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可他们就这样成为了合法夫妻。

        懵懵的，不可思议的。

        扑通扑通——

        江好提前取过号，两人没有等太久。填写完申请信息签了字和其他材料一起提交，靳斯言和她之间几乎是没有什么交，电脑后边的工作人员抬看了他们好几次。

        等到钢印落在两个小红本上，工作人员将两本小红本递过来，和他们说恭喜。

        江好捧着属于她的那本结婚证，转面对着靳斯言，指了指上边的照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