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成神极淡漠，看不多少绪，声音里透着一无所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行了一桩好事，总是好的。”

        柳老太太拉着他上左右细细打量，直说瘦了，当天晚饭，满桌都是柳舜卿平日里喜的菜品。

        柳舜卿回到家，先到祖母和父母面前请安。

        冉香盯着银两愣了片刻，突然对着柳舜卿不停磕，中哽咽：“多谢公大恩大德！”

        冉香局促：“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小女不敢随便收公这么多钱财。不然，公您带我回府上，个使的丫鬟也好。”

        柳舜卿笑：“能被你这样的人记着，那真是荣幸之至。在姓柳，名舜卿。”

        休息一晚，又睡了个久违的大懒觉，柳舜卿早起神清气，围着院里养的各花木打转。半个月没见，桃花和梨花已经谢了，玉兰和海棠倒开得正好。

        柳舜卿慌得连连摆手后退：“别别别，你快别对我磕了，我可消受不起！才不过二十两银，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冉香又顿首拜了几拜，收了银和地上的东西，一步三回地离去了。

如今你父亲新丧，在也不敢提此等非分要求。”

        这寒香，是柳舜卿从一本古书里看来的。他照着书里的法，用冬天新雪覆盖的梅花花原料，以其他辅料调制而成。

        看着洁白如玉、粉如霞的花儿，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新制的寒香还有剩余，忙命照琴找来包好，又挑了一款淡青锦盒，细心装起来，叮嘱松放在包袱里，明日好带去国监。

        古书里只简单提了几句，没有的方和制作程。柳舜卿自己摸索了好久，光取新雪覆盖的花就费了不少功夫，又经过几番捻蒸煮、炮炒炙焙，总算制成了有限的几块香片。

        说罢，命松从随的包袱里拿了二十两银，包好了递给跪在地上的冉香。

        不远，吕质文和裴少成对视一，里都存了几分疑惑。

        冉香磕完，鼓足勇气抬细细看了柳舜卿一会儿，低声问：“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小女一定铭终，片刻不忘。”

        吕质文愣了愣，低声冷笑：“这柳公怕是早已看到你在此，特意戏给你看吧？”

        裴少成和吕质文听冉香如此对答，不由对视一。吕质文抬就想过去，裴少成伸手扯住他衣袖，低声：“不急，且听那柳舜卿怎么说。”

        柳舜卿摇：“你这等姿容，怎能使丫鬟？再说了，我府里的丫鬟，多是家生，极少从外面买。就算要买，也不归我。你生得这样，为这么银就落了籍，实在可惜。你还是赶紧收了银两，尽早回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