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答之音潇然无波，听不丝毫悲喜起伏。虽然面目与凡间那个叫段玉的书生一模一样，但回归天外天的佛莲僧，岂念凡尘。

        一介，必扛不住天雷，届时魂飞魄散，一了百了，怨不得他人。堪堪界妖孽，能得天雷送行，属实算得上三生有幸，也全了殿颜面。

        承曦气沉丹腑，“无妨。”

        大约是时机尚未成熟，族阴谋提前败，方落到如今骑虎难的局面。

        老神君善解人意，“殿宅心仁厚，定是放不那所谓救命之恩。既然如此，饶是功不抵过，倒也不好落了实，让界生灵编排咱们九重天上辜恩背义。”他捎着承曦脸，“依我老看，死罪可免，以雷刑，生死有命，如何？”

凌霄殿室待客，战神殿在外间等候觐见。承曦坐于神木交椅之上，闭目调息。一个周天过后，殿依旧未有送客的征兆。

        承曦回，他本来也没打算离开。不要一个结果，他如何走得开？

        敞开的门扇之传天帝的叹息，“大师可否再斟酌？”

        承曦眉拧了拧，没有接言。

        承曦起行至门前，举起手意行推门，指尖及门扇的瞬间，又收了回来。他深深地气，转往回走了几步，后的大门意料之外地开了一隙，丹灵真君侧挤了来。

        丹灵真君倒是对小殿表面别扭实则更别扭的见惯不怪，耐心劝谏，“恕老朽多嘴，修狡诈多端，既已杀孽祸事，也算不得冤枉，还是斩草除为好。”

        “陛惦记着您这边十万火急，若不是……”他回首朝室努了努嘴，“古佛衣钵继承事关重大，不然陛早就推辞开了。”

        承曦冷哼了一声，“事不足重，不值一提。”

        “殿说的是，的确小事一桩，”真君笑眯眯，“陛素来对殿信有加，区区一桩修祸乱的官司，如何置，殿拿主意就好。”

        承曦眉心锁得更紧了。

        “殿，”丹灵真君反手带上殿门，关切地问，“您如何？”

        “殿留步。”真君招呼他。

        老神君捻着胡暗忖，到底是年轻气盛经不住事儿，若真是不值一提，何苦这个当还要浪费时间？也难怪，小殿如此清冷倨傲的，哪里见过界那些死缠烂打妖媚蛊惑的招数，这不就着了儿？若非涅槃际遇耽误不得，怕不是还要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他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陛见谅。”

        “殿在此等候，可是为着今朝大殿上所论修之事？”

        承曦眸芯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