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便是洗髓池。

        扑面而来的雾气遮掩了蝶娘的视线，呼也变得有些困难。

        若是没有老者的提醒，蝶娘即便到达此，也本不可能注意到传说中能疗伤祛毒的洗髓池竟在那瀑布之后。

        嘴角溢紫红的血丝，却并未如同蝶娘设想刮骨剃般的剧痛，而是随着池的气将经脉轻轻冲刷，直至全泛着意。

        林影绰动，晚风寒凉。

        焉蝶先是好奇地将手指轻轻碰到面，不过一瞬，自手臂延伸到肩的蓝蝶纹骤然绽放，并且隐隐有向上浮动之势，几乎快要攀延到颈侧。

        当真狭窄又隐蔽。

        在帘与岩的交界，她看到了一角度极为刁钻隐秘的隙。

        蝶娘鼓足勇气钻过比人还的草丛，前先是昏暗而后豁然开朗。

已然清晰标记了前往洗髓池的路径。

        照老者留在古籍的记载，需要她浸没在池中忍受祛毒之苦，才有可能解开自己上的禁锢。

        蝶娘猛然察觉到了异常。

        无论是当初依靠自己逃离山谷，还是此刻决定去洗髓池，焉蝶从来都不是个只会坐以待毙的怯懦之人。

        悄声收拾了最简单的行装，蝶娘随后推开房门，影很快没在夜之中――

        此刻她只觉得舒缓、平静与安谧。

        焉蝶顺着折图上的指引，以千清泉为中心，向西走百步后踏一条人迹罕至的林，接着摸索而走了许久，直至耳边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声。

        仿佛越是深，毒越为刻骨。

        激扬的瀑布自陡峭的岩奔腾而，哗啦啦地飞溅着，不断拍打在凸起的岩石上，再顺势汇山脚河。整片石滩在皎洁的月显得格外开阔。

        她必须去试试。

        蝶娘将外衫和鞋袜藏在巨大的山石旁，才小心翼翼赤足沿着石滩一步步靠近喧嚣的幕。

        捂着耳朵侧挤的刹那，岩闷闷地笼住轰鸣声，焉蝶好奇地往里走去，脚的温度随着深的步伐变得越来越。

        继续穿过狭窄漫长的石径，那阵震耳的声回四方，就连地面都好似在颤动。

        见后面确实再无可用的容，蝶娘合上古籍，只犹豫一瞬便定决心。

        “咳！”

        山闭，她适应好半晌才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看到一汪清澈的泉池，正静静卧在中央。

        困倦如般漫上，焉蝶趴在池边倚靠着石面，在氤氲的气与潺潺的声中不知不觉间变得愈发沉重，很快陷半梦半醒间。

        犹记得最开始蛊毒发作时只在指尖显形，而后是手腕到手臂，如今竟已爬到肩颈。肌肤上的蝶印如同在生长，随着她与兄长的纠缠日益深。

        夜后的千清泉比起白日，整片山林更显萧瑟而寂然，几乎看不到人迹。

        咬紧牙关，她解开仅剩的衣裙，忍受着血气翻涌的冲撞，一将全泡了洗髓池。

        池平静无波，还蒸腾着袅袅白烟，温矿石形成的池映着幽光，照亮了狭小的山。

        “哗啦――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