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听见，与背后再由人将此事传到自己耳朵里，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了。

        “皇帝。”

        太皇贵君伸手住了宣和帝握紧的拳，忽然发声，“钱相正是服用了他们雅砻的‘圣药’才会死得那般凄惨，此事，皇帝打算怎么置？”

        太皇贵君此时也不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便很快地为钱正新的死，找了一个绝佳的借。

        此时此刻，让他知了这件事，他脑海里竟是浮现了父亲死时的惨状……

        “这个……”雅砻使臣顺手挠了挠，“我也不知。”

        墨珣虽然坐得不近，但此时大殿之中静得奇。原本还左右邻座相互交谈的同僚早就已经静了来，都等着看宣和帝要怎么了。

        太皇贵君这段时日，一直都躲在自己的寝里“修养”，不敢再跟宣和帝见面。可今日是年宴，是一年一度的大宴，避也避不开，若是他真的躲在里“称病不”，还指不定宣和帝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心里想的，也跟宣和帝说的一样——雅砻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太皇贵君此前一直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开为钱正新求药，这才导致了宣和帝偷偷赐了，让钱正新饱受折磨而死，现在想想，说不定宣和帝也被雅砻蒙在鼓里了！

        墨珣当初因为“乞桑药珍”的事，被冯维正以及翰林院的其他同僚嘲笑，后来到了雅砻之后，他也在雅砻当地找人问过，甚至还询问过雅砻的巫医，可是却并没有人愿意告诉他。

        太皇贵君没料到雅砻的这个“圣药”，其实本就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神奇，甚至还颇为恶毒。

        “你是雅砻的使臣，你怎会不知？！”宣和帝的声音不自觉就了几分，手上也是意识就用了力，扣住了龙椅了扶手。

        父亲会死得那般凄惨，有一分是自己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雅砻的这个圣药！

        太皇贵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咬字清晰，更是让雅砻使臣听得真切。

        是以，墨珣现在听到雅砻使臣的话，竟然一都不觉得意外。似乎前的这种“令人震惊”的况，才是整件事应该有的正常发展。

        太皇贵君坐在宣和帝边，自然也听到了使臣的话，与其同时，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

        他不想在遭受心灵的谴责，而雅砻，却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宣和帝大概是被雅砻使臣这副不以为意的样给气到了，连着深呼了几次，这才将心中的熊熊怒火压了去，耐着又问：“那你们这个‘圣药’到底有什么作用？”

        然而，他此时十分庆幸自己到了场，否则不正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