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怔了一，  眶稍微放大了些，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如果要臣来开药的话，  那臣可能还需要看一看皇上以往的脉案和用药记录。”

        跟宣和帝说话要十分小心，尤其是现在的宣和帝。

        还不等宣和帝发话，墨珣又：“认真说起来，  其实臣并不如太医院的御医们熟悉皇上的。皇上又何必退而求其次？”

        可这个时候，他应该对宣和帝炼丹、服用丹药，一无所知才对。

        要是他这么说了，那就等同于是将林家和越国公推到了风尖浪。

        宣和帝这段时间是真的易怒易燥，但那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那些术士无能，他又何至于如此？

        墨珣这话里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  如果他没有看过宣和帝过往的用药记录，  那他怎么给宣和帝开药？万一把宣和帝吃了病，  那谁担待得起？

        “没有别的吗？”宣和帝显然有些不信。如果林醺的并是墨珣治好的话，他又让林醺停止服用自己给的丹药，那明显是丹药有什么不妥了！

        墨珣一听，嘴角浅浅弯了一，不仔细看却是很难察觉的。

        墨珣本来是想说，如果没什么问题，就不要乱吃丹药了。

        炼丹，已经成了宣和帝心中的执念。

        就像林醺的事，他有能力救，可若林醺不是林醉的弟弟，不是赵泽林的朋友、昌平郡君的孙，他肯定是放任不的。

        就连墨珣，已经到了渡劫的那个临门一脚，上就要得飞升，上却也有这样那样的病。

        这已经是墨珣额外的奉劝了。

        就拿上次那个灾来说，不宣和帝自信不信天象，但既然上天有所预警，他便直接拨款预防。等到灾难发生，他钱赈灾……

        宣和帝作为一个帝王，其实并没有什么大过。

        “靠诊脉，目前就只能探到这些。”墨珣这么说着，又奉劝了宣和帝一句，“皇上还是让御医们开些汤药吧，”

        若是数年前，宣和帝才刚接丹药的时候，如果有德望重的人愿意来说、阻止，或许事还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

        宣和帝似乎并不意外墨珣的回答，想来应该是之前已经从不少御医中听到了同样的话了。

        人无完人。

        墨珣半阖帘，心里想着事，却冷不丁地从宣和帝那里听到一句——“那不如就由你为朕开药吧。”

        可这会儿，宣和帝已经耗了十几年在炼丹上，或许在这其中耗费的人力力更是非常人能够想象。就连灾的那段时间，国库空虚，让朝臣们捐款捐，又停了俸禄，却都不曾断过给术士的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