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们为宣和帝炼制的每一炉丹药，全都是记录在案的。赐给林奕甫的那些，宣和帝偶尔会翻看记录，免得被术士给蒙蔽了。再者，这次因为钱正新的事，他兴是兴了，但兴过后，却不知怎么，心里有着明显的空虚。尤其是见到了那些术士，在里享尽了荣华富贵，却一实际效用都没有，更加令宣和帝心烦。

        只单单是这一项，就耗去了近十年的光景。

        宣和帝为了获得这些手札，脆就让人到皇陵里去，将先帝用来陪葬的那些个丹药都取了来，然后又让人交给里的术士，叫他们将丹药的主要成分解离来。

宣和帝给林醺的丹药算不上是猛药，而是与他自己吃的一样。而他将术士养在里，主要也是为了方便针对自己的状况而不断地调整丹方。

        人呢，就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除了让术士想尽办法推敲了一些之外，宣和帝还让人到民间去，将民间的一些野史秘传搜罗起来送了里，甚至还私里派人前往别的国家去找寻那些只存在于字里行间的秘境、仙山。

        林奕甫为一个七品的灵台郎，本来就没什么机会在宣和帝面前脸，如果不是宣和帝主动把他召到御前，林奕甫肯定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

        宣和帝也知先帝的丹药并不用，最后才会轮到自己登基即位，但先帝总归是研究了大半生，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总好过让宣和帝自己摸着石过河。

        所幸先帝与宣和帝不同，先帝炼制和服用丹药是完完全全摆在明面上的，这就倒是让宣和帝将先帝的丹方复制来这件事变得容易多了。

        林奕甫谨小慎微地在钦天监里忙活，却还是让宣和帝叫到了跟前去。

        林醺回到林家之后，林奕甫一颗选择的心仍是没有彻底放，就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宣和帝忽然又把他叫到跟前去了。

        并不是所有的官员都喜往宣和帝跟前凑，像林奕甫活到了这个岁数，心里想的也不过就是安安稳稳到致仕罢了。什么升官发财还是算了吧，林家本来就再风尖浪，这才刚把“第一皇商”交去，免了各方的猜忌和针对，可别又没得惹祸上。

        宣和帝还算是个明白人，知自己收罗的这些术士不可能直接就拿什么“仙丹”给自己服用。所以，对上了这些术士，他也是给足了耐心。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里也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术士，却仍没有人能给宣和帝交一个满意的“答卷”，这着实令宣和帝到十分的愤怒。

        大行皇帝原本留在里的那些有关炼丹的书籍和手札在先帝驾崩之后便已销毁了大半，但有些则是照先帝的遗愿送了皇陵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