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新这次殡，并没有直接葬在京里，而是由钱校尉护着棺椁一路送回了老家。

        宣和帝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仿佛这其中本没有他的手笔一般。

        被宣和帝安排去查钱家的官员，正是之前与钱有旧的。然而，这个“旧”却并不是什么好的，而是世仇。这个官员本不会对钱家留手，再加上是宣和帝属意，别人就算是想为钱家说话，那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先把自己从中间摘去了。

        不过，林醉到了夜里反而主动了许多，颇有种不顾一切地意味。

        越国公府里的人几乎都经历过林醺的事，一听说钱正新死时的惨状，有些话都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了。

        京里的人本来就持观望的态度，现在看宣和帝和太皇贵君的反应，倒也知该怎么对钱家的人了。

        墨珣知林醉在担心什么，连哄带安地说了不少的话，可林醉本就听不去，墨珣说再多也没用了。

        林奕甫一开始听说钱正新病故，  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不多久，便又听闻里换了几个术士，不由得心一紧。

了。

        林醉观宣和帝待钱家的态度，又想到宣和帝给林醺的药，心里真是没底，是以，每每看向墨珣的时候都是一副言又止的样。

        这顿饭，越国公倒是吃得沉默。

        着实让墨珣哭笑不得。

        宣和帝自己不去参加钱正新的葬礼，却也没有禁止太皇贵君去。但太皇贵君被宣和帝骇人的样给吓坏了，哪里还敢去？正好御医也说他也病了，便也脆不面了。

        这些术士无论是来是走，都十分神秘，哪怕是知换了人，林奕甫却也摸不清他们到底是死是活。

        不知不觉间，钱家似乎从怀阳城里消失了。

        当越国公把自己听到的事说了来，甚至还着重描绘了钱正新的死状。

        不过，夫人这么识趣，还真是让墨珣开心的。

        因为担心惹了宣和帝不喜，钱正新殡的事办得十分低调。甚至原先跟钱家交好的人也都只是简单地送了薄礼，连遣个人都送葬都没有。

        钱正新的几个儿都向吏和礼递了奏折，奏明回京奔丧。但因为路途遥远，仍是没能赶上。是以，钱正新的葬礼办得十分冷清。

        他倒不是为钱正新抱不平，只是有那么一鸟尽弓藏的悲哀罢。

        叫墨珣来看，林醉的架势就像是“墨珣明日要上刑场，今天就紧着办事，好给他们墨家留个后”似的。

        越国公更是唏嘘不已，他与钱正新相识已久，虽然算不上好友，但毕竟也是同朝为官多年……叫他这么睁睁地看着钱家倒台，心里真是有千万般慨，却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