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笨的，但也心里也是能写能算。撰写典籍这种工作，每天哪怕只是遣词造句，都要反复推敲。你刚写一个字，旁边立刻就有人来驳斥，说这个字不妥当，一概换成什么什么。边说，还边引经据典。就算你本人不吭声，也总有别人会来反驳他……总之，墨珣每一日都跟在集市里度过了似的。

        叫墨珣来看，其他的几个同僚怕是压就没有仔细看过别的同僚送过去的案，只是囫囵地写名字罢了。

        碍于越国公和宣和帝，他们倒是没怎么当面给墨珣难堪。但若是墨珣恭，或是有事去，他们必定会把握时机在背后嗤笑声。

        “老臣”，除了年纪大，资历深，往往还会伴随着倚老卖老。

        墨珣的那些个同僚们，虽然有在顾虑越国公，但要让他们像墨珣那样重复“无用功”，他们才没那个闲。

        墨珣本来就是活了几千年的修士，到了这里受制于人已经让他很是不适了，在翰林院时为了不给越国公惹麻烦，墨珣也是尽量不给其他的同僚往来过密，现在到了大理寺，自然也不例外了。

        然而，墨珣小心谨慎，但他的这副样落在了其他几个大理寺丞面前，那就是瞻前顾后了。

        墨珣发现，每日送到他面前的案是直接被分为六份，他们这六个大理寺丞每人取了一份。等阅览过后便在一旁写自己的意见，而后只需要再拿去给其他五个大理寺丞签名便可。

        墨珣不敢怠慢，这写了名字，那就意味着这桩案是他墨珣认的。万一将来了事，有人来翻案，还翻成了，他直接就会被牵连。所以每一次，墨珣拿到其他同僚送来的案，都会再仔细看一遍，确认无误了才签上大名。

        初时还好，墨珣尚未发现有什么案与几位同僚意见相左，而墨珣也知自己这个“不与他们同合污”的模样，必定是另他们十分不喜的，平日里没什么事也不随便去麻烦他们。毕竟除了他之外，另外的五名大理寺丞都是在大理寺呆了好几任的老臣了。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的，也都这么过来了，压就没见着了什么差池。所以，墨珣要想多活，那让他就是了，谁又知墨珣能撑多久？说不定，就只是因为刚大理寺，想给同僚们留个好印象罢了。

        到了大理寺之后，依照规矩，每一个案都应该由他们六人同时查看，并且各自写意见之后再签章。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时间长了，人员有所懈怠，原来的规矩像是废了一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墨珣总是比别人来得忙碌。有的时候，别的同僚已经忙完了公务，坐到外去吃茶了，墨珣还一个人坐在案前，都顾不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