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一直到回到了栖桐院，都冷着一张脸。林醉其实在饭厅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越国公会跟墨珣说什么，此时等到墨珣回来，一看他无甚表，那便是料到了越国公应当是训了他的。只是汉大都好面，就算自己已经知他挨了训，却也不能这么大剌剌地劝。

        他从来没有当过官，自然理所当然地以为遇见不对的事就要去查，遇见不平事就要……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太过天真了些。

去考虑。他的当务之急也不过是好编修年史的工作，等到了三年之后的考，看看自己是继续留在翰林院，还是会被派到别的衙门。

        墨珣摇，“累倒不会。”他看了林醉一，见林醉中满是关切，这就笑了起来，“夫人才是累了吧？都怪我，昨天跟你说了那么些话，劳你今日费神了。”

        “没有，都是为了百姓。”林醉此时再看墨珣，见他似是已经从越国公的话里走来了，这就暗自松了气。他其实不大习惯一脸冷峻的墨珣，看着好似没有一丝人气。

        而越国公今日劝墨珣的这些，只是希望墨珣不要让以犯险。如果有什么事真的非不可，那么至少在事之前，能把自己摘个净。

        “为了百姓就不累了？”墨珣自是不信，这就拉过林醉的手往屋里走，“明日夫人可还要到城外施粥？”

        他刚才听了越国公的一番话，正是心不佳的时候，可见到林醉一瞬间，心中的烦闷似乎全都被拂去了。

        “尽我现在这么说，但我却希望你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仍能够保持这份初心。”

        “不论如何，我希望你在垂垂老矣的时候能够不负此生。”

        越国公从墨珣的话里听了无奈，然而世事如此，哪能事事都让人称心如意呢？“等你到了那个份上，再考虑这些吧。”

        ……

        等到越国公开让墨珣回去之时，墨珣却是禁不住心中慨——官难，想一个好官更难。

        原先墨珣还没当官的时候，越国公倒也愿意跟他多说一些，可现在不同了，墨珣已经在朝为官，越国公反倒担心自己跟他说的那些会促使他去一些无法预计的事。

        更何况，墨珣早前未曾为父守孝一事已经惹了宣和帝不悦。

        “孙儿明白了。”

        越国公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恐怕那件事刚被周涛到宣和帝面前的时候，墨珣就已经被剥夺考生资格、永世不得京了。

        朝中党羽众多，若是墨珣不慎惹了谁的，到时候被朝臣们群起而攻之……就算是宣和帝曾经赞赏过墨珣，却也还是得在朝臣面前让步。

        林醉想着，这就迎了上去，“夫君今日可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