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越国公的得失心和胜负反倒没有以前那么重了。至于墨珣，尽没能让越国公到孙膝，  但越国公却也心里明白——墨珣这样的虽然平日里瞧这是无趣了，  但最是稳妥。

        在翰林院当差，  每个人都负责有各自的分，  大多数人完了自己的工作之后也就是继续忙自己的事，更别说要平白无故去帮墨珣了。再加上这段时间，  翰林院的学士们被派到地方上去，他们的工作就又平摊给了其他翰林，大家完也就想歇一歇，谁还有空去搭理墨珣？

        墨珣原先对于重活一世有些得过且过，  所以很多事，  他原来是可以主动向越国公或沄岳打听的，但却并没有问。墨珣这个年纪虽然已经成了亲，是大人了，但在越国公和沄岳中仍是个孩。所以墨珣既然不问，他们在墨珣面前提的次数也少。毕竟照墨珣自己的和才学，  脑也不算糊涂，个守成的人还是能到的。

        “要帮忙吗？”沄岳手上拿着一本册，这就绕到了墨珣的案前小声问。

        翰林院其实没有多少活儿要，  但墨珣手上的公务就是比别人的要多上一些。沄岳知周涛跟墨珣有怨，  便也时常过来关注一墨珣。

        只不过，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将自己这几日堆积来的差事先完。

        沄岳通过了散馆考试，已经不再是庶吉士，而是实打实的翰林官了。与周涛也是平级，但碍于周涛资历老，他也不好正面跟周涛起冲突，只能暗自照看一墨珣。

        愿意照顾墨珣的人也不少，  但总归只是嘴上说说，  正经要帮着办事的实为少数。

        墨珣直摇，“不用劳烦舅舅。”

        若不是此时尚在中，他恐怕要训上墨珣一顿了。

        沄岳见墨珣却是不需要自己帮忙，也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整个翰林院也都知晓沄岳与墨珣的关系，但就算沄岳与墨珣是舅舅与外甥的关系，却也并不代表他与越国公是“亲家”，多就是与寻常人更亲近些罢了。沄岳在京里虽不致于孤立无援，却也并不比其他人好到哪去。

之后才转呈给宣和帝……如此一来，越国公就算平日用饭的时候会同家里人闲聊，却也并不是什么事都说的。

        墨珣要问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然而墨珣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这番作为被沄岳发现有什么可尴尬的，如果他真的闷声不吭受人欺负，恐怕沄岳才真的应该担心呢。

        沄岳本以为这只是墨珣的谦词，待看过了墨珣桌上摊着的几本册，又仔细打量了墨珣的神态。从墨珣亮晶晶的中，沄岳瞧见了满满的狡黠，当即哑然失笑起来，“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