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宣和十二年。

话其实问的并不是周翰林，而是越国公。只不过现在，宣和帝看向越国公，只见他一脸茫然，似乎是并不知这件事。

        越国公听完了周翰林的话，这就照之前的推算将时间对上了——墨珣是在宣和帝登基那年生的，而他的父亲是在他五岁时候去世，可他却是在六岁去参加了县试！

        因为越国公是墨珣的祖父，周翰林也还算是顾全了越国公的颜面，  没有在大庭广众之说太多数落墨珣的话。不过，墨珣没有守孝就直接参加科举考试，  这件事已经很严重了，本不需要他再过多地添油加醋。再加上，  他与越国公还需同朝为官，且看越国公的骨，怕是还有好些年，还是“人前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吧。

        越国公看着周翰林一时失语，尚不知该如何反驳。周翰林说得这般斩钉截铁，  怕是早都调查过了。而他认识墨珣的时候，便是墨珣与他两个表哥建州参加院试的时候。而在此之前，墨珣已经通过了县试和府试，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想到墨珣竟然没有为他父亲守孝三年呢？

        宣和帝此时尚能分心去想越国公对这整件事知多少。毕竟墨珣于他而言，最大的份便只是越国公的孙。状元每三年就有一次，就算不是墨珣也可以是冯维正。

        如此一来，原先墨珣在宣和帝面前刷起来的好度全都被败了个光。

        不过，宣和帝听到越国公说“不知”的时候，脸已经拉了来。

        历朝历代以来，一直以孝悌为本。《论语·学而篇》提到“君务本，本立而生。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与”，说的便是“孝”、“悌”乃“仁”之本，这也是“修齐家治国平天”的本。

        “臣听闻，墨状元之父是在宣和五年乡试之后去世的。”周翰林又十分细心地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况一并都说了来。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此为“朱八德”。而墨珣此时已违背了其中最基本的一项，实在是很难让宣和帝相信他余的七项能多好。

        但宣和帝明显还等着自己回答，他怎么也得憋一句话来。最终越国公也只得生生地挤一句，“此事，臣并不知。”他当真是不知，自然也不可能张为墨珣辩驳。然而经过了周翰林这么一提，越国公便开始思索起来——墨珣今年只有十二岁，去年，也就是十一岁那年参加的昌州乡试；再往前推，墨珣八岁参加建州乡试，七岁参加院试，六岁县试和府试……

        而周翰林既然敢在早朝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件事说来，  那就自是成竹在的。他此时听到宣和帝这么问了，  便也一脸笃定地回答：“臣所言，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