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料到殿试会考这样一题。

        墨珣拿了牌，跟随监的指引，从太和殿侧绕了去。他此时得空，自然也有闲工夫去瞎想一二：在他之前交卷的考生，其实不见得就是胜券在握，反而只是因为觉得自己继而无望，不如早早交卷离去，也省得在殿“遭罪”。倒不是墨珣对自己自信过，只是这殿试一甲向来自会试前十，会试排在后的那些考生在殿试上不会黜落，也得不了一甲，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当初从先帝垂危开始便陆陆续续死了很多人，宣和帝与他的兄弟们明争暗斗，到现在宣和帝即位，王爷们死的死、残的残……若说宣和帝想看到自己的儿们重蹈覆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他也很清楚，就算早早地立储，也绝不可能会断绝皇们的觊觎之心。皇位这样一个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引力的。

        墨珣与之前那些考生不同，他毕竟是会元，正坐在第一排的首位，他一交卷，殿的气氛立刻变了个样儿。离墨珣较近的几个，也就是会试排名前几名的贡士，此时一个个绷直腰背，紧盯试卷，行让自己集中神，不要被“墨珣交卷”的事影响到。

        墨珣想着想着，忽然灵光一闪——他似乎想到着手了！适才他一看到试题，整个心神都放在了“太”和“诸王”两个词上，此时转念一想，难不是“定分”才是重吗？至于谁当太，谁当王爷，这不就是宣和帝自己的事了？

        尽越国公在御史台，但墨珣此时却也只能自行，不得随意在行走。领着墨珣来的监看起来年纪不大，至始至终都在前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句话也没说。两人一路疾行，行至太和门之后，小监才伸手指着午门的方向对墨珣说：“才便送到这里了，请贡士由此自行。不要在逗留，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冲撞了贵人。”

        墨珣不再等，便示意巡绰官，自己要起交卷了。像墨珣这样主动交卷和时间到了制收卷不同，他需要自行起将卷交到受卷官手上。而且，他并不是此次殿试交卷的第一人，早在他之前便已陆陆续续有三四名考生交卷。

        待墨珣将自己的主要观简明扼要地列在了草稿纸上之后，这才开始埋在试卷上挥毫起来。因为思考得过于认真，等到他将两策论题写完了之后，竟还真觉得有些饿。墨珣将自己的卷检查了一遍之后，这才开始看向摆在殿的漏壶。此时离收卷还有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宣和帝自打早上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现过了。

        他将试卷递给受卷官之后，受卷官便低开始检查墨珣的姓名、号牌等信息，无误之后，这才递给墨珣一个牌，让他得以离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