沄岚气笑了，“如何不好？那李先生若真如我侄所说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亦如何有资格成为梧村书院的教书先生？这不是误人弟吗？”

        李止衍手握戒尺找了一墙猛地拍了一，发“啪”的声音，“上课不认真，净盯着外的动静，你们……”

        沄岳面上笑得一团和气，似乎并没有因为李止衍的态度生气。

        “李先生。”沄岳可不他装腔作势给谁看，只知今天他不给个解释，那决计不能善了了。

        而山长却面不虞，毕竟沄岚好赖都是个有功名的举人，李止衍就算是个教书先生，却也不能无礼成这样吧？“李先生，这位是今日被你轰学堂的学生长辈，现在来问先生……”

        因为这比较偏僻，平日里会来的人少。这一来了五个，很快就引了一些学生的视线。

        “倒也是。”山长这才，他既然是梧村书院的山长，虽然应该护着书院里的先生，但是如果那人当真品行不端，本就不作先生，可就另当别论了。想通了这之后，山长也不再阻拦，“那举人便随我来吧。”

        李止衍也不搭理沄岳，只继续训斥学生，“业于勤荒于嬉。5”

        墨珣一行随着山长到了李先生的学堂，见他捧着本书边念边在学堂里来回走动着。

        山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让李止衍抢了白，“目无尊长，不敬先生，都让我轰去了，竟还敢再来？”李先生脆转过来直视沄岳，中竟无一丝怯意。“像这等害群之就不要再带到我的学堂里来了，就算是知县来求，我决不会再让他们污了我的课！”

        学堂里一片哗然。

多推崇。

        本来经过早上墨珣与李先生的对话，大家都对李先生的才学有些猜疑。但李先生毕竟在临平县里小有名气，再加上不到半年就要院试了，若是要换先生，还得重新适应对方的教学方法。而且，他们又要上哪去再找更好的教书先生呢？这么权衡一二，这些学生才又留在学堂里听讲。

        “我倒是要问问先生，缘何说我侄儿‘品行不端’，又缘何说他家中‘无人教’？我敬你，称你为‘先生’，并不是因为你德行良好，而是你此时尚在教书。”沄岳眯起来，“既然你只是照本宣科、聊以责之，又如何有颜面在这学堂之上称自己为‘先生’？”

        沄岳神瞬间收紧，但笑意更深，怒意也更甚。他一伸手，将墨珣捞到边来，拍了拍墨珣的肩，笑嘻嘻地冲李先生：“先生误会了，我今日前来，是想让李先生跟我侄儿墨珣、素程，以及我儿素华、个、歉。”沄岳最后三个字咬了重音，话音刚落他的脸也顷刻间拉了来，神骇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