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这些事，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徐若澄猛地站起，一番话又快又急，虽是愤懑抱怨之语，却有一番昂扬的气势：“去年的难不是一样的理吗？还有团赛，我们输了我没话说，但那个结环成那样都能认，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即使我们走了大运比得更好，一个失误也没有，照样本不可能拿金牌。”

        简秋宁抿了抿嘴唇，疑问句艰涩地从唇齿之间挤，失去了质问应有的力度。她已经猜徐若澄将要说的那个理由了，心一涨起满满的苦涩，更有丝丝无能为力的悲凉掺杂在其中。

        “是因为我，但是……”

        “宁，在你面前我就不虚伪了。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让我上就是奔着金牌去，那我绝对得去啊，就算……就算你心里生我的气，我也顾不得了。我……我太想，哪怕比完这一场就要上刀山火海，我也是一百个心甘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呢？我们俩不谁上，实际上都本不可能拿金牌。那我何必要这样没脸没的事？起码前两天，我们靠着自己努力，拿过一次银牌了。”

是发挥特别好还蹭不到奖牌，多扫兴多没面呀？”“你看我连金牌都捡到了，真的已经无心恋战了。”“你知我大前年也拿过曦曦让赛的机会呢，你再这么说，岂不是打我的脸？”这样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乱拳统统打了来，一开始还能振振有词行针对反驳的徐若澄渐渐地没了还之力。

        同为运动员，她可不觉得任何人能够为了“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实实在在的机会面前不动心。再说，这理互惠双赢的决定怎么就是没面？实力不够一骑绝尘还着别人让位那才叫丢面吧？想来徐若澄无非是知自己四年前拒绝让赛的破事儿，误以为这回队里又是故技重施，搞“你都拿了这么多项决赛资格了，总该识相吧”那一套，才会心存芥，而这话肯定不能在章导他们面前讲了。

        刚把杯搁回桌上，一个有成竹“速速投降”的微笑，忽然对面徐若澄抬起来，也弯了弯眉一个微笑。简秋宁莫名就觉得发麻，这个笑容怎么有背一战那味儿呢，唔，觉澄刚刚弱去的气势瞬间又涨起来了。

        看对方连负隅顽抗的声音都逐渐小去，简秋宁微微松了气，停话来喝了休整休整。好嘛。说得嗓都要冒烟了，简直比连比两场单项决赛还累，这诚意够明白清楚了吧？总该给自己这当事人一个面。

        “你怎么就……不可能拿金牌了啊。”

        “今天初初的那两，真的得很漂亮，我们在看台上看着，也觉得拿到奖牌是万无一失的。没想到最后打来的分数还没资格赛，你觉着，这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