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屏风后偷听的橙宝暗暗咬牙，到底绿宝是太太生的，明明被退亲的是她，明明是绿宝连累她被退亲，到来，老太太和太太却只担心绿宝的前程。

        又垂泪，“这孩大约是同我母女缘浅……也不知为什么，同我渐渐就不大亲了，连着妹们都不大搭理了。那年她才八岁，就闹着要从我屋里搬去……还偏选了府里最偏僻的碧落斋去住。都怨我，若不是我想着改改她孤僻的，让她跟着老爷到走走，她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儿……”

        周氏只当橙宝有心照顾妹妹，殊不知姜橙宝不过人前个样，人后哪一次不是话里话外挤兑绿宝？

        姜老太太扫了一惊惶的田嬷嬷，冷笑：“退亲有那有商有量、明面上客客气气的，也有那恶语相向、撕破脸的。看样你们泰顺伯府是生怕遭了我们姜家连累，迫不及待要同我们姜家断绝来往了。如此我便遂了你们的意——来人，将这老东西给我叉去。”

        周氏悲从心中来，“橙宝尚且好好的，泰顺伯府就退亲来了。那吴家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以后还有机会说婆家，绿宝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呢？”

        姜老太太想起绿宝送回来时的惨状，神肃穆，“绿宝这孩，平日里瞧着古怪，没想到竟这样毅！济州提刑察使司向来多酷吏，多少大老爷们去了都熬不来，她竟生生扛了来！她吃的苦、受的折磨都是为了保全家里！那家里便是养她一辈又何妨？”

        不料，田嬷嬷后还有话，“且满盛京都知四姑娘清誉已毁，二姑娘有这样的妹妹，哪里还适合嫁我们伯府？没的连累我们伯府的姑娘。”

        周氏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骂，“什么狗屁察使，老爷代天巡狩，他动不得，竟捉了绿宝去严刑供。若不是老爷不不顾带着人打上察使司，绿宝恐怕就没命了……”

        姜橙宝从东次间悄悄退了去。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从昏迷中醒

        她同山奈说，“去碧落斋。”

        院里早有四个壮的婆等着了，闻言立刻扭了田嬷嬷一路推搡扔了姜府大门外。落葵小跑着跟上，把八公的庚帖丢到田嬷嬷脸上，又狠狠“呸”了一，方觉了一恶气。

        这话传到院，姜老太太却骂得好。

        周氏的大丫鬟落葵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将将要往里拿庚帖去，便见一紫檀木嵌绿宝石的龙拐杖飞了来，重重砸在田嬷嬷跟前的茶几上，直吓得田嬷嬷从椅上了起来。

        田嬷嬷扶着老腰哎呦哎呦站起来，把庚帖揣怀里，骂：“看你们姜家还能得意到几时？上泼天大祸临了，有你们哭的！”

        绿宝边的大丫鬟京墨悄声同橙宝说：“二姑娘来得正好。我们姑娘醒着呢，不知是没有力气说话还是懒得说话，靠坐着发了半天呆了，谁都不理，可急死人了。”

        一群丫鬟媳妇簇拥着老当益壮的姜老太太走了来。

        自绿宝回来后，橙宝三天两往碧落斋来看望绿宝，碧落斋的丫鬟们早就习惯了，一面喊着“二姑娘”，一面把橙宝迎了去。

        她在府里住着的时间少，人又拧巴，妹中最温柔的姜五在她跟前都经常气闷，更何况其他人？

        原以为田嬷嬷是奉了命前来探望病中的女儿，谁成想田嬷嬷张嘴就要退亲，“我们府里的姑娘都是胆小的，别说在狱里走一遭了，便是听都不敢听的。贵府的四姑娘这样厉害，想来二姑娘也差不到哪里去。我们八公是幺儿，自小就养得骄纵，和二姑娘恐怕不大相……”

        周氏角猛地一，气得直起伏。她便是再好儿，也容不得旁人这样诋毁她的女儿。当即脸一变，怒：“落葵，去把八公的庚帖拿过来！早听说泰顺伯府只剩个空架了，如今全靠媳妇们的嫁妆补贴家用，我们姜家清贫，确实攀不上！”

        “这大家都知是他们泰顺伯府凉薄寡、背信弃义了。”

        绿宝在姜府的人缘确实不太好。

和泰顺伯府的田嬷嬷说话。田嬷嬷是泰顺伯夫人边贴伺候的，周氏从前也是见过的。

        周氏也觉得绿宝厉害，倒也没有恼，张嘴想为橙宝辩解两句。毕竟比起来，橙宝确实比绿宝的好上许多。

        也只有姜橙宝喜往她跟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