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异仍直勾勾盯着她唇边那颗小痣，怎偏生长在那里，叫人难以挪开。

        李商陆无力地，“说话时不许再吃东西。”

        商陆在骗他。

        沈长异顺着她的指看去，洁白无瑕，唇边一颗小痣，令人隐隐生轻吻的念，除此之外，本什么都没有。

是份……而且他……”

        “我会罚他。”

        这样的惩罚，的确能让谢渡长记，沈长异又。

        “嗯？”

        “而且谢渡发过血誓，”沈长异喝了茶把凉糕顺去，“此生不会娶妻。”

        近来，修的确愈发猖狂了……

        他认认真真画好阵法，确保无误后，将李商陆引幻境。

        李商陆听到满意的答案，果断从他边离开，手指也从他的指间迅速来，“你要告诉他，从没见过他这样不敬长辈的徒弟，你对他很失望，还要说你决定要将他逐师门……”

        一开，嗓音竟有些暗哑。

        李商陆：“只让你吓吓他，没让你真逐去。”

        若他的一生永远停留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李商陆本想去指自己的胳膊，稍顿，指向了自己的脸，“你看看，是不是还有印留着。”

        但是如果商陆不被欺负，就不会撒谎。

        但就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他，李商陆实在不甘心，她恨得牙，从小到大就没人让她吃过亏。

        他对阵法并不通，只略微涉猎过一些，不过黄阶幻境这样简单的阵法，他还是会画的。

        沈长异总算回过神，颔首，“听见了，只是逐师门便算了，宗主对我有恩。”

        空气中弥漫着清淡如兰的香气，他一动不动，任由李商陆将他的手握紧。

        李商陆看过去，大致明白了些。黄阶幻境只会让人最印象深刻的场景里，比如最开心的事，最难过的事，最恐惧的事……什么都可以。

        “这东西怎么用？”李商陆立在阵法中央，第一次见识幻境阵法，心难免有些忐忑。

        沈长异皱了眉，想去碰她的手，把人牵回来。

        沈长异从储戒取一本书，翻开，递到李商陆手心。

        虽不知宗主为何突发奇想要商陆磨炼心境，想来也一定有宗主的理。

        吃饱喝足，沈长异便开始画阵。

        破凉糕的是有粘。

        闻言，李商陆微皱了眉，她倒没想到谢渡居然还有这一招，怪不得沈长异从不担心她跟谢渡接。

        “如何欺负你？”

        奇怪，商陆的手好像天生就该和他的手牵在一起，二者严丝合，浑然天成。

        沈长异睫低垂，目光却落在她莹殷红的唇上，“打你哪了？”

        “夫君。”她倏忽开。

        见他答应，李商陆心稍好些，甜滋滋的红豆凉糕在唇齿间残留着糯的，她悠哉地想着谢渡悲惨的场，心更好了。

        她有苦衷。

        沈长异低声，“我也想看看，你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视线追随着她玉白的指，看着它游动到自己的指里，缓缓相扣，沈长异如同受蛊般分寸不移地盯着，呼微停。

        可那双漂亮纤细的手已经离开，去拿油纸裹里的凉糕。

        李商陆靠在他肩，指尖抚上他的手，低低，“其实今天，你徒弟欺负我了。”

        沈长异形僵住，转望向她，结轻了。

        沈长异不时望着她，连发丝都被风闲散慵懒的弧度，轻飘飘地垂在前，当真好看极了。

        撒谎的人，心声会比平时快一些。

        偶尔一阵微风拂过，远映着天空的湛蓝湖面被一皱纹。

        沈长异应了一声，剑尖在地上勾画着什么，半晌，走到李商陆边来。

        李商陆凑近他耳畔，有意无意般了气，“他用剑吓唬我，还动手打我呢，我吓坏了，所以心才得那么快，方才我太害怕都没敢告诉你。”

        她合上书页，菜般兴致缺缺，“最开心的吧。”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李商陆没好气地问，把凉糕嘴里，嚼了两，不说话了。

        被沈长异捧住脸，李商陆有些别扭地推开他的手，“没事，已经不疼了。”

        忽然的，心仿佛空了一块。

        “……”李商陆困惑看他，“你什么？”

        他伸手摸她的脸，眸光暗几分，低低，“还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