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到倪信严追上来，慌不择路地往回跑，但没过多久，就被倪信严扣住了肩。倪信严死死地扣住那人的肩膀，厉声：“我是永王世，你是何人？”

        倪信严前几世多半是一个人活来的，先不提他的伤势，光靠他的方向，怕是真找不到目标地。

        申珏嗯了一声，“城门外没有守卫，城墙上也没有，很奇怪。”

        他瞳孔直接放大了，满所见的全是尸。

        半会，他弱弱地摇了摇。

        申珏站在他旁，嘴角微，他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永王当初苦苦撑了三个月，都没能见到倪信严了。

        倪信严紧锁着眉往前走，随着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尸，他的脸也越来越难看，地上不仅有士兵的尸，还有许多妇孺的尸首，每个人脸上还停留着惊恐的表。

        倪信严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才往前走，一直到他们走到城门，都没人声呵斥他们。倪信严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双手放在城门上，深一气，才用力地推开。

        倪信严：“……”

        突然，不远传来脚步声。

        一推开，倪信严便闻到重的血腥味。

        “现在该怎么办？”倪信严偏过看着申珏。

        倪信严轻咳了一声，“要不还是我来吧。”他脱自己一只靴，也往空中一丢，鞋尖对着他们刚来的方向。

        “这不是胡闹嘛，万一走反了怎么办？”倪信严不同意地说。

        又过了十日，他们才总算见到人烟，他们来到了一小村庄。他们在村之前特意脱掉了军甲，只穿着里衣。倪信严借说他们在路上遭遇劫匪，好不容易逃来却迷失了放心，他用玉佩换了粮和衣服，还打听了些况，但没想的是，他们居然走到了雍国的境。

        申珏冷冷瞥了他一，“那你有办法？”

        申珏把刀往空中一抛。

        申珏沉默一瞬，从腰间取一把匕首，“刀尖朝哪个方向，我们就往哪边走。”

        匕首落地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因为刀尖了地里。

        足足十五日了，他们连个人都没看到，幸好现在是夏日，晚上洗的衣服早上就会，要不然申珏早受不了。

        “叛……国？”倪信严有些不敢

然对里熟悉，但在外也没了方向，他们走了许久，只觉到周围越来越陌生。

        倪信严递给申珏一块馍馍，压低了声音，“我们吃完就走。”

        申珏站在他后，看见此幕也皱了皱眉，现在还没到三个月，而且当初只死了永王一个，现在怎么满城都是尸，仿佛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倪信严：“……”

        申珏：“……”

        那人听到倪信严自报家门，却尖叫了一声，他半转过指着倪信严的鼻尖，目眦尽裂，“叛徒！都是你们这些叛徒！”

        又走了一个半月，申珏二人终于到了慕容国的边境。倪信严看着紧关的城门，微微蹙了蹙眉，“好像不对劲。”

        倪信严被对方骂得一愣，手不由地松开了对方，而那人还在恶狠狠地骂着，唾沫几乎都要在倪信严的脸上，“都是你们这些人，害死那么多百姓！我们那么尊敬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叛国？”

        申珏了。

        倪信严叉着腰看着远方的天幕，白皙的脸上一片迷茫。

        倪信严在一个幼童的尸旁蹲，他看着幼童旁边的拨浪鼓，呼变重了许多，角渐渐转红，半响，他伸手将沾了灰的拨浪鼓捡起放了幼童的手里。

        倪信严虽然在军营中长大，但好歹是个世，从不需要他来辨别方向，而申珏这个当仙人的，到哪都是飞着去，什么时候注意过地面的况。

        倪信严猛地抬起，见到转角有个人影，立刻就追了上去，“谁？”

        走之前，倪信严又把自己玉冠上的珍珠换了一驴，这样，两人才不用一直用走路，不过那驴老了，禁不起两个人一起坐，所以他们就轮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