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阶此刻才看到桌底的数坛酒，心想，来得真不是时候。

        “你知的，这些年我带着妖族偏安一隅，但是因为修炼的地方灵气不盛，许多族人走，四离散，甚至为了修炼为祸人间。我为妖主，太失败了。”

不能空手，就买了两只。倒是你，凉飕飕地在这里煮酒什么？”

        用小竹签给螃蟹翻了个。“这四十八位仙人也是在这里修炼，你也别为难这几个老了。”

        昼黎挠挠，“不是啊，我约了临渊喝酒，在等他。怎么这么久？”他张望了一四周，“估计也快到了。”

        “这满山灵气不就是宝贝么？哈哈哈哈。”昼黎大笑。

        “是啊，但是现在有多少人是经历过洪荒的呢？他们只知利益，我不也是一样吗？”

        昼黎的眸光黯淡了来，他叹了一气，“落阶，你不懂政治。你们神族辛辛苦苦打来的江山，天帝会这么轻易让来？”

        山来一阵风，散了遮月的浮云。圆月悬。

        四百年前的妖族作乱，就是一白衣的落阶撑着紫竹伞淡漠地走来，语气温和地问他有什么需求？他提着的心放了一半，结果城外还有五个上神和一万天兵天将临城。

        他无视落阶从容地坐，接过昼黎递过来的酒杯。

        此刻变成了三人的沉默。

        落阶看着煮蟹的炉快熄灭了，拿过桌底那一篮枯叶，抓了一把丢在炉里。“没有，不过也快了，你这，真执着啊，被关了四百年还对灵音山念念不忘。不知的还以为这里满山宝贝。”

        看到落阶心不在焉，疑惑地问，“怎么了？山有五个上神带着天兵天将来削我了？”

        落阶轻笑，“谁知呢？神族现在也很缺人才，你找天帝谈一谈罢，让天帝划几座山给你，你们这边有修炼成仙的就去神族任个神职，皆大喜。”

        笑着笑着，他就沉默了。

        突然，天空中飘过一阵黑雾，遮蔽了漫天繁星。一瞬，大风过黑雾散尽，一黑衣的临渊现在桌边，倏忽间就落那对明媚的秋瞳中，更甚后繁星璀璨。太冷太静。

        落阶沉默，不知作何安。

        这个话题有沉重，两人沉默无言，各自喝着杯中的酒。

        气氛突然就有一不对劲。昼黎瞧了淡漠喝酒的临渊一，又看了给螃蟹翻的落阶一。

        “当初洪荒大战结束不就为了今日的和平么？”

        落阶：“……”

        “别担心，好吃好喝侍候着呢！”昼黎给她倒了一杯酒，“你跟神界那群迂腐的神仙不一样，如果我洪荒的时候把你骗到妖族，我妖族现在就不用这么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