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您就嫁给了云南王？”程亦安足足吃了一惊，云南去京城几千里，难怪杳无音信。

        “然后呢？”她哽咽问。

        “娘，方才那嬷嬷唤您王妃，您是什么王妃？”

        她才慢慢动了京的念。

        夏芙看着女儿乖巧的摸样，忍不住心发酸，“孩，娘不曾养你，丢你了糊涂事，你不怨我吗？”

        “这话就长了，这对老夫妇本是滇南人士，丈夫走镖，妻行医，家里开了个医馆，这一次恰恰去东北采购药材，路过京畿，无意中搭救了我。”

        程亦安也凝望她，才发觉母亲容貌惊人，想来也有四十的年纪，肌肤白皙如雪，角也不见明显皱纹，看着不过三十的妇人，温柔娴静。

        难不成是外地的藩王？

        夏芙笑容滞了滞，“安安，我其实一直没好准备来找你。”

        娘改嫁了，程亦安心里一时百交集。

        ，多少回快要死了，她却持救我，苍天不负苦心人，三年后，我终于睁开，再后来就是慢慢康复的过程。”

        程亦安脸霎时僵住了，小脸惨白惨白的，眶也渐渐从桃红变得深红，泪如注，

        程亦安万幸，“幸在苍天有。”

        “好不容易回了滇南，原来南面有敌军犯境，砸了他们的医馆，老夫妇的儿召集义勇抵抗，赶走了那些敌军，后来一步步发展壮大，成为了云南王。”

        夏芙失笑，回过神来，颔首好。

        “娘，您当初不是崖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把这些年的经历都细细告诉我吧。”

        难怪祖母总说她们像，是像了七成。

        京城的王爷和王妃她都见过，可从未见过她娘。

        想看看孩，看看十月怀胎生的亲骨，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天哪！

        “原来如此。”程亦安了鼻，“娘，云南王府往后便是我的恩人，我一定替您报答他们。”

        夏芙笑，“没错，是无河，只是那日午后了大暴雨，小溪河暴涨，足够撑着我们去漕河。”

        夏芙也觉得很神奇，大约是老天不想绝她吧，一切像是冥冥注定，“后来我也问过，就因为暴雨，他们才有机会坐羊筏山，才有机会采到他们想要的药材。”

        夏芙差笑声，抚了抚女儿的眉心，“傻孩，哪有这么容易呀？娘亲当时伤得极重，足足三年不曾醒来。”

        “安安，当年娘亲一时糊涂，蠢事，万幸老天有，落时被一条藤蔓挂住，减缓了坠力，没让娘亲当场毙命，而是被甩落在一片草丛，饶是如此，娘亲当时也昏迷过去，幸在被路过一对采药的老夫妇营救，那老夫人颇懂药理，不曾轻易挪动我，寻来山上扔的两块木板绑好将我放上去，夫妇俩抬着我，坐上羊筏，从一条极窄的小溪漕河。”

        轻飘飘一句话，跟刀似得割在程亦安心，她疼得全搐，伏在夏芙膝痛哭。

        她轻轻地笑着，“我在轮椅上待了整整十年，直到四年前方地。”

        总归看一，将来死了也不遗憾吧。

        她怕自己的现，给安安带来致命的伤害，怕害安安抬不起来。

        程亦安疑惑，“我记得香山寺并无河呀？”

        不仅是程亦安，且是圣上赐婚，那么这门婚事该是稳固了。

        “因着有我这个伤患，他们一路改乘船，从通州至松江，沿海路回滇南，走了足足三个月。”

        “我痊愈后，老王妃便生了重病，她一劳风里来雨里去，落不少病，我念她救命之恩，便衣不解带侍奉她汤药三年，直到一年前她病故。”

        不过比起份，程亦安更关心娘亲怎么活过来的。

        “那后来你们去了哪儿？那对老夫妇还在吗？”

        她不敢想象娘亲吃了多少苦。

册书。

        “三年，老人家吩咐两个丫鬟服侍我

        夏芙拉着程亦安在正北的宽塌落座，指腹不停在她手背摩挲，目光细细密密从她模样至穿，再到神，看个没停，底沁着笑沁着泪，一直没开。

        云南王？

        程家毕竟是天第一门，偶尔也会从云南王中得知京城的一些消息，直到听说程家嫁了一偏房女儿给陆栩生，她就猜到那个女儿是程亦安，后来打听果然是她无疑。

        “娘”

        女儿的生毕竟不光彩。

        “说来那两位老夫妇，怎么会冒雨采药？”

        程亦安哭得双红，不成模样，“那您这个时候怎么京来了？是来寻我的吗？”后面这句话她问得小心翼翼。

        得多苦啊，才能让她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