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尘封的记忆席卷而来,  像是一阵狂风过，有关过去的迷雾骤然散去。

        此人在指法与毒术上造诣极,  本亦正亦邪，早年行事狠辣、手凶残，几十年过去却渐渐收了锋芒,  在临州开了间医馆，专门为别人看病。

        洛飞羽从未有哪一刻的像现在这样烈。

        无人不识。

        压抑、空、痛楚？

        但那次的英雄宴并没有圆满结束。

        不止这些。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是谁，默默在荒地里立了许多无名碑。

        英雄宴来了许多名士，万众一心之，还真在短时间找了可疑之。

        苦涩、混乱、恍然？

        但这人早年的名号仍然一直用着：

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也只沉默了半晌，随即撇一地狼籍走到段无思边，拉着人手臂一又一地拍背。

        人们惧他手段敬他龄，又看他如今向善，便选择地不去提那些过去。

        阎王指，柳孤村。

        不止这些。

        前世,  他和段无思相识四年后于北漠再遇，在沙漠里停留了大半年。北漠事毕,  正逢江湖五年一度的英雄宴，二人便同去临州,  路上宴中，谈天赏景好不惬意。

        照惯例,  英雄宴应当连续举行一个月，在此期间,  江湖侠士都可前来吃酒谈天、登上擂台共论武艺。

        线索指向临州城外的一片荒地。

        纷繁杂乱的声光影在脑中转，即使转瞬即逝,  却留了足够的痕迹，不再失落于暗中。

        他依旧闭着睛、气息平稳，心中却已有了波澜。

        他说得断断续续，被自己的哽咽打断好几次，毫无气势可言。

        “……你怎么能和我说这种话？”段无思借酒发作，便全当自己在耍酒疯，什么都不听不了，又低喃了一遍，神好像在梦，“……你好像没什么怕的，不怕痛也不怕死……但我痛、我怕……”

        人们略一合计，便火急火燎地说要去探查，有几个年轻躁的完全都没吱一声，早早冲过去。

        他的剑是世上第一剑，他的刀是世上第一刀，斩孤月、碎山河、断东风，每每手震惊四座，花草木瞬间失。

        消息一,  众人皆惊。

        但无知己。

        洛飞羽将他的脸转过来，用衣袖把泪：“你哭得我痛，不要哭，好不好？”

        后来的事也证明了这一。

        “……”

        谁人不识？

        那人或许本是好意，想藉那些死去的士兵，可那白森森又简单糙的一排排石碑实在过于扎，去的人越来越少，原本路过的也开始尽量绕路，就连著名杂集《临州夜话》里也写着：“意聚成障，恐生惊变。”

        然后再没回来。

        宴会中途，柳孤村莫名失踪？

        ――其实他忘记的事本就只有一件。

        然而，大半个月后，一位声名远扬的老江湖――也是组织英雄宴的几人之一，失踪了。

        都没有意义了。】

        再好的酒，再多的人，再大的江湖。

        无知己，无知己，无知己。

        “是我不好，不要这样哭了……”还是带着叹息的语气。

        那里是前朝古战场，曾经长期被鲜血浸染，目睹战场刀剑无生死无数。后来战争停止，那块地方便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地。

        “有。”

        宴会是举行不去了，但由此聚集的一众侠士却不可能就此散去，人们开始从各方面寻找蛛丝迹。

        柳孤村莫名失踪，尚不能一咬定他了事，但当前去寻找他的、活生生的人再次失踪，就证明这地方一定有问题。

        这，事态更严重了。

        天谁人不识君？

        段无思盯着他，不说话了，但鸦青的睛里仍然亮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