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衢初到楚州，人生地不熟，自不敢托大，一切都应了太守府的安排，也逐一见了楚州上官员与豪族。

方虽偏僻了些，但至少仍算得上是正三品的封疆大吏，比起那些贬官罢职的已是好了不少。他也心满意足，乖巧地躲在楚州，本以为安安稳稳便能过去，却不想天降惊雷，新政的一刀落在了楚州，那叫一个有苦说不。

        祁成鸣上只有虚衔，并未任官，但作为一地大族，家中自是豪富，吃穿住行皆是等的奢华，他有四五女，除了在外任职和已许了人家的，都得来向父母昏定晨省，满满当当站了一个屋。祁成鸣照例勉励了小的几句，留了次、四女、六女在书房叙话，这几个皆是他看重的女。次祁冲是武人，着家中曲。四女祁凛、六女祁凝则在他边，帮他打理家族庶务。

        官员则简单些，多是永兴十五年调任的官员，在各地考绩平凡，或是没有什么门路，才给放到了楚州这偏僻地方。云衢倒是在其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从五品楚州通判周诲，她在永兴十二年之前任职御史台，时任御史中丞便是云衢。云衢此前虽已看过楚州官员名录，但亲看见旧日故交，仍是欣喜。

        省言沉稳许多了。云衢当日曾对周诲寄予厚望，当再见亦是慨。

        窦大人客气了，不必多礼。云衢回得温煦，瞧起来并不十分锐利，但窦齐仍是不敢掉以轻心，忙迎她城。

        窦大人请！

        楚州太守窦齐见过钦差大人！窦齐虽与她同是三品，但京官本就人一等，加上钦命在，他自不敢叫云衢先向他行礼。

        夜，祁氏主宅。

        楚州新政之事初时也算是顺遂，不论豪族心中如何想，面上至少是极力合的。云衢楚之时便觉官颠簸残破，就由修路手，晓之以利弊，豪族虽有顾虑，但也还算合。

        大人请！本地乡贤已设好筵席，只待您座了。

        楚州的豪族并不多，最主要的仅有三家，分别为祁氏、伍氏和索氏，祁氏是古时修筑楚州城的封疆大吏之后，而伍氏和索氏旧时则是山民首领，三家在楚州树大深，半也不比沁州豪族简单。一场夜宴，云衢与三家家主照了面，祁氏家主看起来温文尔雅，却不容小觑，三家全然以他为首，伍氏索氏则更像武人脾气一些，直率豪，瞧着心机不深。云衢一直在留意祁成鸣，总对他有些不好的觉。

        窦齐紧赶慢赶，总算在楚州的官上等到了云衢的车队，云衢也不为难他，了车与他见礼。

        大人风采一如当年。周诲亦是喜，忙与云衢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