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鉴应了一声，跟在她后半步的地方陪她同行。

        她似有心事，只埋跟着走，也不怎么说话。云衢有些不适应，侧看见她有些犹豫不定的神，问：有事想问？

        云衢顿住了脚步，方鉴便也停在了她后，她们正站在一，面对着被凉风起涟漪的湖面。

        这就是权吗？

        方鉴蹙眉，犹豫片刻，开：大人，我家中来信了。

        方鉴在京兆府也算是站住了脚，再往悦和楼去的时候，遇上的世家弟，也会恭敬地与她一声好。辅国将军的幼、安阳伯的次女、通城侯的长孙正五品、正四品、正三品他们是向方鉴低，还是向方鉴背后的皇权低？

        这就是势吗？

        阿郑接：恐怕是二者皆有。真是小看了陛宏图之志。

        来了便一同走走吧。云衢回看了她一，复又向前迈脚。

        老师。

        那折上用朱笔批了两个洒脱的大字：有理。

        卫杞接了折铺在桌案上，执笔批复，而后对大监：就这般发回，让通政司抄录来叫大家都看看方卿的妙笔生花。

        云衢在工亦是渐佳境，与尚书程霁分工明确，忙碌了小半年的盈州茂渠工程也已敲定了形，云衢便也有了些闲暇慢慢梳理工的日常事务。她也不再限制方鉴的拜访，而方鉴自觉地不将公事说与她知，只讲些闲谈论些风月，倒也有了别样的默契。

        方鉴站在云衢后，心有些杂乱，她已二十有四，父母急切再正常不过。事实上两年之前她的父母便问过，被她以前程未定挡了回去。现旧事重提，她本能自己应对，可犹豫再三仍想说与云衢知。她只是想知云衢会如何说。

        我父母问我何时成婚，有无打算。方鉴心一横一闭一气说了来。

        怎么？

        方鉴来时云衢正在园里散步。已是秋日，园里开始萧瑟起来，一阵凉风过，带起几片落叶。

        方鉴执着酒盏站在悦和楼二楼的廊上，低看向方的歌舞与喧嚣，那场面仿佛离她极远，隔了一层窗纸，那一边的喧嚣鼎沸仿佛是镜中花中月，一便散，可若是揭开那层窗纸看见的又会是什么呢？

        哼，也是时候敲打敲打了。卫杞向大监招招手，大监躬将折递回。

        批复一，满朝便知陛心意了，方鉴也因此名声大震，满城的膏粱弟都学会了躲着京兆府。

利害得失便也在她心中转了一圈，这几个武勋皆是战场拼杀才有的今日，年纪大了胆也小了，也不知是真的溺幼，还是在自污求保。

        是她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