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啦。”宁忆小步跟过去，坐在他边的石坎上。

        “好呀。”

        原本就小只的雄虫阁，这样一来就变成更小一团，很难不让虫心生怜。

        “……”

        两个虫一前一后走在砂砾上。即使没有谁发话，气氛也很平和。宁忆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跌跌撞撞，但没有求助的意思。霍尔森走得更慢，他听得见宁忆有没有跟上他。

        “在首都星，你应该是没见过鱼的。”他说，“因为星球上的所有鱼类材都是由别的地方冷冻空运而来。”

        “嗯。”霍尔森看向远，“退了。要过去看看吗？”

        “并不好笑。”霍尔森眉关紧蹙，“你中的‘小孩’，是谁？是哪个星球上的虫？”

        似乎是从太久以前开始养成的习惯，宁忆总是喜把自己蜷成一团，好像这样就不容易受伤害。这是他来到家里八年来，唯一没有完全改掉的事。

        “你最近，好像很容易累。是不舒服吗？”

        霍尔森看了他一，便收回目光。

        霍尔森沉默了。

        “我的确有话想说，但不是这个。”

        “我不会奇怪的事。但你得告诉我，那究竟是谁。”

        过了很久，他才唤了声，“哥哥。”

，只是从枯燥的学院生活中解脱来，比较激动罢了，说的都是玩笑话。”

        “不是这个？”

        “你要说什么。”宁忆偏过看他。

        宁忆很疼。面前的雌虫显然原本就是睚眦必报的，只是在宁忆面前一般不显现来。

        “你想嘛？我警告你，你可别奇怪的事！”宁忆放膝盖上的双手，撑在地面向他倾，抬起，注视着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但他居然也在这瞬有些释然。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轻轻松松就把这些事说了来。如果没有虫过问，他断然不会让任何虫知他的记忆里存在这样的过往。把这些告诉霍尔森后，他竟然觉自己的心脏变得轻盈了一些。

        “就在这里坐吧，”霍尔森说，“你已经累了。”

        “不是的，”宁忆认真和他解释，“是f级质的原因，所以会这样——难怪我育课总不及格呢。”

        霍尔森，“回去之后，我让华金替你看看有没有改善的办法。”

        “嗯？”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在来首都星之前，我不是看不见么？被顽的小孩锁在厨房里。为了找到门，我打翻了装鱼的桶，莫名其妙就被什么冰冷的会动的东西黏一。因为看不见，所以很害怕，这也有可原吧？”说着说着宁忆忽然笑了，“现在想想还真的好笑呢。”

        “好。”宁忆把小曲起来，两手交叠趴在自己膝盖上，看向面前涌动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