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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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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以官位来说,两者无疑是云泥之别,可范仲淹在士林早有声名,双方神交已久,见面后更有种一见如故之,毫无地位尊卑的敬畏与生分。

        不久前晏殊还了解到,这位在兖州不仅缉拿匪贼,还兴修利,造福一方,这才是一任同判该的事,而不是由于擅长查案,就一心扑在案件上。

        如此知退,明得失的人,如今敢于跟一路提刑官正面开战,洪迈又是错判了什么案,惹得对方这般愤怒?

        只是一步得到的消息,又让晏殊微微凝眉。

        古时守孝三年,在这段时间里并不是什么事都不能,而是生活的诸多方面,要有节制和约束,以示对亡者的哀悼、思念和尊重。

        这位知府的反应,让洪迈的脸愈发难看,眉宇间更是羞恼之,显然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再也等不去:“官告辞!”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衙门人多杂,吏胥更是不住嘴,很快那边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兖州?”

        两府重臣,岂会被这小事难倒,晏殊只是神微动,就有了主意,对着仆从吩咐:“走!去宁陵县!”

        说来也有趣,若论年龄,晏殊还比范仲淹小两岁,晏殊今年三十七岁,范仲淹三十九岁,但晏殊是辅弼重臣,宰执之列,常常在崇政殿为天讲学,而范仲淹只是一介小小的县令,尚且不是京官。

        洪迈然大怒,险些将信撕了,当即带着提刑司属,准备去往兖州,给对方一個颜瞧瞧。

        “提刑司近来没有审查兖州的案?”

        “此信恐怕是狄仕林所写!”

        晏殊怔了怔。

        晏殊承认自己有偏向,可但凡了解过洪迈的过往,再看看这位至今还被京畿百姓称颂的神探事迹,很难不让人产生偏向……

        向来是提刑司审地方的断案,什么时候反过来了?

        “再去仔细问一问,兖州发生了何事?”

        晏殊对于兖州自有关注,毕竟吕夷简就被贬去了那里,听说之前还闹了弥勒教的风波,但如此气斥责一路提刑司,自然不会是那位老辣的吕相公,那么另外一个人就跃然而了。

        这些都是正常的尽孝,但有些行径就超了孝的范围,成为了表演,比如庐墓三年,“州上其状”“赐帛五十匹、米三十斛”,有的庐墓十余年,“州以闻”“诏赐孝绢三十匹,米三十石”,甚至还有珍奇植现在墓旁、动受到化、天降甘、洪等等,往祥瑞上靠了。

        范仲淹停步,打量着来者的仪容和车架,微笑还礼:“晏同叔!”

        早在狄还未中三元时,晏殊就对这位后辈印象上佳,欣赏那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更欣赏“人命大如天”,小小年纪,就有大贤济世之心!

        范仲淹不那一套虚的,就是在家守孝读书,晏殊来到县城外的居舍,恰好见一位中年书生走,面容清瘦,穿着布素服,洗得一尘不染,却颇有轩昂气度,立刻车,遥遥行礼:“希文兄!”

        一般而言,国朝的丁忧官员都是辞官守丧,有些官员会利用守丧的时间读书或著述,有些官员会在家乡的县学任教,也有些为表达其对亡父母的依依不舍,在坟墓旁搭起临时住所守孝,谓之“庐墓”。

晏殊还礼:“洪提刑此去匆匆,可有要事?”

        倘若是兖州的案为同判的狄,完全可以向提刑司提质疑,但如果是别的州县之案,兖州同判面打抱不平,就很不合适了。

        晏殊目送他上离去的背影,神微动,锐地察觉到这事恐怕不小,去邀请范仲淹反倒不在于一两日的差别,当机立断地折返府衙,唤来心腹:“去查一查,提刑司了什么事!”

        车一路城,往宁陵县而去。

        却是一封来自兖州的书信,直接送到了提刑司的案,痛斥提刑司轻率断案,掩盖真相,更言明刑狱一事关系生民司命,尤为重要,如此行径无异于知法犯法,法不可恕!

        “并无要事!”洪迈显然不愿多说,但发现晏殊目光熠熠地看着他,还是不得不解释了一句:“不过是有人妄言非议,质疑提刑司办案,自取其辱罢了!”

        了院中,稍作寒暄后,晏殊开门见山:“希文兄有一番言语,我深以为然,‘读书人的忧天之心,比辞藻重要,而今许多学,却常以典故辞藻沾沾自喜,凌驾于人,如此学仕为官之后,如何能察民,对百姓疾苦受?’故而此来便是邀你,应天书院,改学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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