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淼应了声，小梅小彬和张霞都站在河堤，那儿确实比河岸边人少，又位置。他们快步走过去，现在河里已经能看到一些穿梭的彩船了。端午节要河的船，多少都会用不同颜的布条、彩带装饰，即使是最简单的筏，也在尾竖起了竹竿，系着布条，一在河里划动起来，还好看的。

        不知是哪个喊了一声，大家的目光都移到面上，河面上已经没有往上游的彩船了，两岸边都是人，还有年轻的、小的，脆爬到岸边的柳树上。

        “来了来了——要开始了——”

        周云飞轻声笑了来，淼哥儿说这话的神采，真是好看，耳朵尖尖都有些发红了……不知尝起来是什么味的，今晚如果能早些休息，他得好好尝尝……

        “是他呀，是那个周伯伯家的侄夫郎，他来家里卖过草药的。”

        “淼哥儿，在这儿呢！”

        夏淼不知面前的汉在打什么主意，看着对方糙的手指拿起五绳，略微笨拙地绕着他的手腕系绳，他则认真地看着低垂眉的云飞哥，真俊朗，不怎么看，他都觉得云飞哥俊朗。

        他们系了五绳，又一起把碗筷洗了，便门去了。走过那棵苦楝树，路上遇到的村人就多了，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夏淼各个都开打招呼，有些年轻的面孔周云飞都认不来，夏淼还能准确地叫来：

        周云飞默默地记着，他对周家村没有多少，但今日见淼哥儿在人群中认真地打招呼，心里也渐渐觉得，这样时不时和人寒暄两句的日，好像还不错？

        夏淼拨了两张霞弟弟的小胖脸，他不好意思地把埋在肩膀上，手上系着的五彩绳晃着。小霞笑了起来，哄他弟弟自己站着：

        就在大家都安静的时候，远远地传来锣鼓声响。张阿么和张大伯看了好多年赛龙舟了，此刻也免不得兴奋：

        “小梅，什么时候才开始呢？”

        “你站一会，快半刻钟，就会有赛龙舟了，呆会再抱你地看。”

        “来了来了——”

——”

        “是锣鼓声，估计是从上面来的，不知是哪只彩船在前啊。”

        “周叔！夏叔！我们在这儿，到这儿来——”

        “这个不如刚才那只彩船好看，刚才那只颜特别鲜艳，往上游去了。”

        随着村里的人越来越多，到人声也嘈杂起来。站在前面的是年轻的，后面来的多是看个闹，或者说闲话的老人，小娃娃们就在人群里蹿来蹿去。

        随着锣鼓声越来越近，一只小小的窄船嗖地一蹿来。很快，后面跟着大的小的，几乎要把河面挤满了。